从此,再无人敢在明面上辱骂。
虞子鸢又废除青楼妓院。
不是只拆楼,而是拆根,卖身契焚毁,贱籍废除,逼良为娼者斩,买卖人口者斩,嫖宿官员永不录用,寻常嫖客登记罚银,累犯入刑。
男人们骂声震天。
虞子鸢只在民议会上淡淡道:“若华胥男人的体面,要靠买女人的身体撑着,那这体面便该一并废了。”
于是春风阁旧址上,建起了第一座女子学堂。
门匾上写着“昭明”。
后来,华胥又颁新法。
女子可立户,可继产,可经商,可和离,可告父兄夫族。
再后来,又颁男女同休育儿假。
男子哗然。
连不少官吏都觉得荒唐。
虞子鸢只问:“孩子既然随父姓,父亲为何不养?”
满堂鸦雀无声。
孙鹊儿在一旁小声补了一句:“不养也行,随母姓。”
郭时雪当场将此议记入新法草案。
华胥又炸了一回。
可炸着炸着,也就习惯了。
新法推行从不是一日之功。
有人哭,有人骂,有人闹,有人杀妻,有人藏女,有人烧书院。
虞子鸢没有退。
五年时光,便是在这样的哭骂、撕扯、杀戮、建设与反复之中,一寸一寸铺出来的。
这五年里,外头的天下倒像是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