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子川抿了抿唇,声音放得更低:“我也怕你做噩梦,想起杜二小姐。”
虞子鸢指尖微蜷,偏转头不看他的脸:“你可以让下人守夜。”
“我不要旁人。”
“那让鹃儿或香姨。”
“她们会骂我。”
虞子鸢气笑了:“你也知道?”
凌子川垂下眼:“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可你不会。”
虞子鸢:“……”
“再说,这府上也没我的贴身侍从,都觉得我应该离你离得远远的,更别说照看我了。”
她忽然觉得,凌子川这人不是不懂爱。
他是不懂如何正常地爱,但他太懂如何让她心软。
虞子鸢走入屋子:“明日我挑两个小厮送去你院子里。”
凌子川眼底骤然亮了。
可他仍旧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虞子鸢回身看他:“又怎么了?”
凌子川低声问:“我能进去吗?”
少年他站在门槛外,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,明明眼底全是贪婪,却硬要等她点头。
虞子鸢轻叹口气:“进来。”
凌子川这才迈过门槛:“我不要小厮,我不习惯人照顾。”
“便让我照顾?”
“怎会让虞小姐照顾。”
屋内烛火未熄。
窗外月色落进来,与灯影交错,照得满室柔软。
虞子鸢坐在榻边,抬手去解发簪。
发簪刚抽出,长发便如流水般垂落。
凌子川站在原地,呼吸忽然轻了。
虞子鸢察觉到他的目光,手指一顿。
“哥哥,你别看我。”
少年喉头滚动,背过身去。
此情此景,这一声哥哥,听着倒是多了几分背德的刺激。
子鸢换好了衣裳,吹熄烛火。
屋中只剩月光,凌子川转过身,目光落在子鸢身上。
少女没有坐在床榻上,反躺在了窗沿旁的摇椅上。
“我今夜就在这里睡,哥哥你睡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