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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微昂起头,面不改色。
    风萧萧,吹乱发丝,袖口微颤。
    怕么?
    当然是怕的。
    虞子鸢太清楚被锁在一张床上只能沦为男人的玩物是何感受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:
    “承天水患一定可解!”
    众人回头。
    只见身着清凉衣裳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    是孙鹊儿。
    她外头披了一件医政部发下的白色短褂,袖口束紧,腰间挂着药囊、炭笔和几张画满线条的草图。
    不似华胥官员那般端肃,也不似花都贵女那般含蓄,瞧着和路边挤满的人群并无两样。
    她走上前,站到公审台下,仰头看着虞子鸢。
    “元首,承天水患一定可解。”
    刘典嗤笑:“你又是什么东西?一个衣不蔽体的妖女,也敢谈治水?”
    孙鹊儿转头看向他,翻了个白眼:
    “水往低处流,堵不如疏,疏不如分,分流之后再蓄,再用滚水坝控流,配合水则碑监测水位。上游先分洪,下游再泄洪,城内暗渠排涝,城外堤坝固岸,只要工程按图推进,暴雨时节来临前至少能削去七成洪峰。”
    她说得太快,许多词众人听不懂。
    可她眼神格外笃定,声音激情澎湃,
    民众顿时安静了下来,定定地看着孙鹊儿。
    常年饱受洪灾之苦的百姓,谁不想真的解了这水患,过上寻常人的生活?
    宅屋被冲垮,又重建,再被冲垮,再重建,
    没有稳定的居所,漂泊流离,
    若真能解了这水患,统治他们的哪怕是个四不相的怪物都成。
    郭时雪接过话,向众人解释:“孙医官所言,与水利部新案相合。承天水患并非不可解,难的是银钱、劳力、粮草与时间。如今华胥用工钱征工,以粮仓养民,以运河通货,不是劳民伤财,而是在救民活国。”
    孙鹊儿点头:“对。你们以前治不好,不代表我华胥治不好。你们以前只会让百姓白干活,不代表她给钱请人干活也叫劳民伤财。你们以前让女人进青楼,自己坐着收钱,不代表她拆青楼是乱了纲常。”
    她看向刘典,冷笑一声。
    “你们管这叫纲常,我看这叫寄生虫。”
    刘典听不懂“寄生虫”,却能听出这不是好话,脸色铁青。
    虞子鸢垂眸看着孙鹊儿。
    孙鹊儿也看着她,眼睛亮得惊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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