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人到了这个地步,全凭残存的意志力在支撑着。
洪水污秽,是细菌与病毒的温床,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,连鼠疫与天花都无法抵抗,更何谈这洪水里都不知道染了什么脏东西。
能不能活下去,
才是凌子川需要面对的问题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少女声音平淡,孙鹊儿担忧地抬眸,却见虞子鸢已然抬步踏入庭院。
孙鹊儿微屈身向虞长生行礼:“虞将军。”
虞子鸢不在乎这些俗礼,但在外头,她依旧是恪守着这个朝代的规矩,不给虞子鸢惹麻烦。
虞长生避开了视线,目光落在庭院外种植的梧桐树。
“我听说过你,你是鸢儿身边的那个神医。”
“鹊儿愧不敢当。”
“你救人无数,我在穗丰时都听说了你的大名。穗丰好多乡亲们当时推着个牛车就去找你看病,但你来者不拒,一一整治。”
“也是小姐用银两支持我。”
男人长叹一口气,问道:“你实话告诉我,川儿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。”
虞长生带来的压迫感过强,孙鹊儿吞咽口水,有些不敢说。
古代的医闹,都是动刀真砍的。
若非虞子鸢在这里护着她,她一句实话都不敢说。
可若虞子鸢真在这里了,她也不愿说出实情。
这个早死的白月光从一开始身上就背负了太多太多。
“你只管说便是,无妨。”
“若是这么熬下去,一成概率。”
孙鹊儿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头,抬眸去看虞长生脸色。
虞大将军不似其他花都权贵,不是不苟言笑,就是笑面狐狸,他就和现代社会住在隔壁的壮实邻家大叔般,平易近人,没有一点架子。
“那如果不若是呢?”
虞长生若有所思点点头,精准抓住了话语里的玄机。
“我之前看到古籍里曾经记载过一个药品,名青霉素。如若一剂疗效下去,持续三天,高热就可退了。只是这青霉素极难获取,制作方法严苛......”
虞长生赞同的点点头:“此等药物,确是难寻。除此之外,此事便无任何转机?”
“有的,还可以将柳树皮晒干取水,提取水杨酸。水杨酸,亦是能退热止痛。”
“两个都试试,若真能提取出你所说的水杨酸与青霉素,承天感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