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她那时不懂。
    如今却忽然明白了。
    从穗丰农户之子,到虞府养子,再到镇北将军、德贤王。
    他这一生,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。
    名字是虞府给的。
    前程是虞长生给的。
    兵权是皇上给的。
    连活下去的意义,都是为了护送她前往承天。
    刀若钝了,
    便该弃了。
    虞长生没有错。
    站在父亲的位置,站在执棋人的位置,甚至站在天下局势的位置,他都没有错。
    可不知为何,
    虞子鸢胸口却忽然泛起一种极轻微、却绵长不散的酸涩。
    像有人拿针,缓慢地刺进心口。
    她垂下眼睫,轻声道:
    “爹爹思虑周全。”
    虞长生望着她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少女站在烈阳下,藕粉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    半晌。
    她却忽地又开口。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    虞长生抬眸。
    虞子鸢望向远处层叠山峦,声音很轻:“还是带他一起去承天吧。”
    “他如今断了右臂,又双目失明。老虎村虽能容他,却留不住他。更何况......”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    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凌子川跪在血泊中,低声说“你们虞府只不过把我当做一把刀”的模样。
    又想起洪水之中,他死死托着她,一夜不曾松手。
    想到这里。
    虞子鸢指尖微微蜷缩。
    “他娘和他妹妹也不是真心待他的。除了我们,他大约……也没有旁的归处了。”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