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鸢半倚着身子靠在马车软垫上,忽然放松了下来,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:“费了这么多心思,你想要什么?”
凌子川哑然失笑:“骑兵追得正紧,死到临头,终于不和我装了?”
话音刚落,车外传来“噌”的一声锐响,信号弹刺破夜幕,直冲天际,随即在墨色夜空中炸开,如漫天星火般绚丽绽放,照亮了四周的山林与积水。
虞子鸢也不恼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暂且可以合谋的人。
凌子川没有私藏她的东西,就说明他对君主之位不甚感兴趣。
只要他不和她争抢,所有事情都好谈。
他若是起了别样的心思,还要多费一些周折除掉此人。
思及此,子鸢反倒是没了从前的恐惧与害怕。
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,车轮淌过积水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,身后的马蹄声逐渐逼近。
信号弹的余辉渐渐褪去,水声泼溅,风声呼啸,裹挟着山间的寒意,从车帷缝隙中钻进来。子鸢鬓边的藕粉色发带被疾风吹得猎猎飞扬,狂风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,只能伸手将车帷用木夹固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