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林杳杳终于怕了。
她一边摇头,一边后退:“不!你不能杀我!皇上如果发现我死了,一定会知道你有不臣之心的!就算你脱身去了承天,也是乱臣贼......”
话音吞没在唇齿间,林杳杳身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。
她睁着眼,喉咙源源不断涌出鲜血。
利刃回鞘,凌子川回过头,忐忑地望向子鸢:“她,是皇上的人,是皇上派过来监视我的。我给过她机会了。”
“凌将军,我们走吧,鹊儿不是在催了吗?”
“鸢儿......”
“我是将军的侍女小鱼呀。”
虞子鸢对着凌子川眨了眨眼,随即抬步,从容跨过林杳杳的尸身,朝着烟霞居门外走去。
春日的光景,素来是美好的,四处草木葱茏,一片欣欣向荣。
纵然虞府已然搬空,人去楼空,可院落中那些花团锦簇、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的景象,终究还是留存了下来,透着几分生机与暖意。
“你别怕我,好不好?”
凌子川快步追上她,子鸢回眸,看到了少年眼里的胆怯与自卑。
她沐浴在阳光之下,感受着光线带来的暖意,笑着说:
“她没有说实话,泄露了我的存在,所以那个禁卫军才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的位置。她对天子忠心耿耿,此次来烟霞居,也是为了看我是否真的身死,是否玩的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,同你一起出了承天。纵然她答应去锦州,她也不能活下来。此人并不无辜,皇上精心培养的棋子,死的不是她,就是我们。”
凌子川终于放松下来,握住刀鞘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世间,只有聪慧的虞小姐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看透一切。
甚至,眼下的虞小姐,比一年前的更要吸引人了。
观音面,菩萨骨,普度众生的天上仙,也染上了尘世的浮沉。
二人行至虞府大门,
虞子鸢看见了卫烁、卫建业与卫楚,以及一干权臣。
中书令杜大人、秘书监上官大人、尚书省左仆射傅卿大人、尚书省右仆射裴长戈......
花都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。
虞子鸢从左到右环顾,
虞长生与杜二小姐身死,柔嘉郡主名义上已然暴毙,赘婿镇北将军另娶他人,且卸职前往承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