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她是真,囚她也是真。
日日夜夜生长在悬崖壁上的花,被陡峭崖头遮蔽了日光,
无水无光无养分,每日只能耷拉着勉强在夹缝里生存,无数次追问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。
忽然有一天,崖头松动,阳光自缝隙中降临,雨水灌溉草木,那朵花又有了活下去、苟延残喘的理由。
虞子鸢迅速整理好情绪,振作精神,问道:“你要带我去承天?”
少年黑瞳黝黝,一动不动凝着她。
子鸢疑惑。
凌子川看着,那个苍白如神祇,不似尘世人,却似天上仙的少女,只在一瞬间爆发出无比强大的生机。
白玉肌焕发出血肉,白唇化樱,有了淡淡的血色。
父亲说的是对的,
虞小姐,
从来不是能被困于后宅,执掌后宅大权的妇人。
她心如玲珑,学富五车,貌若西子,但这永远都只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事。
她看似娇弱,实则坚韧。
风吹不垮,雨淋不倒,雷劫降临,亦能在被摧毁后重建。
凌子川收紧手臂,搂住虞子鸢的脖颈,将她抱得更紧:“我已经和皇上自请前往承天,治理水患,安抚流民。”
“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,你上交了兵符?”
“嗯。”
什么都瞒不住虞小姐。
“北疆虎视眈眈,卫朝武将凋零,你哪怕是交了兵符他也不会放你走。这整个花都城,还有谁能顶替你的位置?”
凌子川唇角微微上扬:“妹妹这是在夸我,说我无人能及?”
“我是问你,你的代价还有什么?”
“皇上给我半年时间,让我养兵、带兵、训兵,将朝中所有稍有武学天资之人,都交由我来训练,传授他们兵法武艺。”凌子川收敛笑意,语气郑重,“半年时光一过,我便即刻前往承天,担任承天太守一职,全权负责水患治理。”
“我看裴相的孙子裴正南,颇有武学资质,是个可塑之才,你可得好好培养他。”
凌子川笑意更浓:“那卫朝要亡了。”
“阿兄自请前去承天,难道不是有这意思?”
“鸢儿。”少年轻声呢喃,眼神定定:“我这般苦心筹谋,永远都是为了你。”
虞子鸢避开视线,
凌子川说的话有几分真未可知。
反正已经落入如此田地,能去承天,能培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