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说道:“凌将军,以为如何?”
“微臣只是觉得,楚公公这一出戏码着实拙劣。药渣,是可以伪造的。六殿下乃卫朝太子,大皇子几度被废,而今六殿下再次因这经他人之手数次的汤药被疑有谋逆之心......”
谋逆之心咬的极重,卫明脸色变了又变,凌子川继续说道:“是否是有心之人,故意陷害皇嗣?”
卫明面色不显,顿时挪开目光:“便让太医来瞧瞧吧。”
“臣以为,光是一个太医不够,如若有人使了银子收买,这汤药无论有毒无毒,皆是有毒。应当叫整个太医署所有医官都来瞧瞧。天子之药出了差错,本就是太医署之过。若谁有的答案不一样,定然是有鬼。”
太医署浩浩荡荡近百人,从上到下,利益纠葛错综复杂,如此情况下,没人敢说假话。
入了皇宫的,都不是傻子。
谁都想踩着别人的尸身上位。
天子鞋履轻碰楚公公面颊,太监总领身子抖成筛子,颤颤巍巍说:“凌将军今日好生奇怪,平日素来与太子殿下不对付,今日怎还帮太子殿下说话?”
凌子川双手负于前,面上挂笑,眼眸冰冷:“楚公公这话说来倒是古怪,臣只为公道而言。”
卫明似是累了,挥了挥手,喊来了太医署所有的人。
太医一个一个进乾坤殿,
先是看汤药,再是细细品闻,然后用银针试药,最后倒出一小点亲自品尝。
“皇上,此药无毒,皆是对皇上虚症的良药!”
从上了年纪的宫中老人,到刚入宫的年轻医官,在用自己的法子判断后,皆亲自尝了药。
后来者重复先到者的话:“皇上,此药无毒,皆是对皇上虚症的良药!”
每说一句,楚公公的身子就不可避免地颤抖一分。
直到最后一位医官说出了同样的话,他整个人都如同受惊了的鹌鹑,抖个不停。
他伸出保养的白嫩的双手,试图去抱天子的小腿。
卫明一脚将他踹开:“来人,楚公公污蔑太子,将此人拖下去斩立决!”
“不要啊陛下!不要啊!陛......”
话音吞没在凌子川的大手中,少年迅速用布条堵住他的嘴,将人拖了出去。
很快,凌子川又回来了。
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他的衣襟上染了血。
“启禀皇上,这个诬赖太子殿下的贼人已经处置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