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医官帽檐落下,卫烁望向医官提着的食盒。
医官行了个礼,随即食指轻叩食盒。
卫烁遮蔽他的身影,大声问道:“你们太医署是怎么干事的?为何父皇还不见好?”
“回太子殿下,陛下忧思过重,积劳成疾,这药一日一日灌下,也不是一天见好的。微臣自当集太医署全力,治好陛下。”
说着,医官极小幅度地轻微点头。
卫烁接过食盒,温声道:“那就有劳各位大人费心了。”
“微臣分内之事,太子陛下言重了。”
正当二人交接完毕,卫烁转身朝乾坤殿内走去时,身后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。
他正欲避让,食盒猝然受力,直接被掀翻在地。
“砰!”
汤药泼洒而出,浑浊的汤药顺着碗壁蜿蜒流出,与磅礴大雨混淆,沁入地砖。
卫烁抬眼,
来人是凌子川。
一身华贵的紫色官袍,比当年虞长生用的料子还要精细几分。
他手捏成拳,面上不显:
“这是父皇的药,熬一次要四个时辰,凌将军耽误得起吗?”
明明就差一点,差一点点就可以送走这个狗皇帝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叫微臣携兵符入宫。可不巧,路上还撞见了大皇子。大皇子告诉微臣说,陛下让他同上官大人速速入宫。太子殿下,只你一人陪着陛下还不够吗?”
凌子川同他说话总是这般讥讽,
今日亦不例外。
卫烁很快听懂了其间含义,冰凉的雨水滑入脖颈,他迅速恢复理智。
父皇,这是发现汤药不对劲了。
他皱眉说:“这同我有何干系?”
“太子殿下啊,这是讨陛下不喜了。”
凌子川双手负于身后,刘天星撑伞跟着迎合:“讨陛下不喜了。”
卫烁笑答:“恐怕不是我讨父皇不喜了,是镇北将军讨陛下不喜了。听父皇说,凌将军府中暗室内,可藏有柔嘉郡主。凌将军,你这禁卫军潜去探访你虞府的事情,你可知啊?”
凌子川瞳孔微缩,倒退半步,旋即转身,作势要回去。
卫烁意识到子鸢现下处境不好,
就见刘天星拉住凌子川衣袖,压低声音说:“将军,皇上召见您,不能抗旨啊!大皇子已经和上官大人在皇宫外了,裴相今日也在宫中探访贵妃娘娘。”
卫烁旋即出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