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就是一条为了利益,可以攀咬一切的恶狗。
天子与凌子川的动作太快,快到她没有任何察觉,直至今日上午,才知晓温慧那边出了差错,一切计划,皆被打乱。
她穿梭于狭窄暗巷,寒风裹挟着雨水,冻得她浑身发抖,连腰都直不起来,只能佝偻着身子,勉强前行。
爹,
娘,
对不起,
子鸢很没用,
若是,若是子鸢再用功一些、再谨慎一些,是不是就能改变这一切?
“阿鸢!”
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,温柔中带着几分急切。
子鸢想,一定是幻觉。
她扶着墙,艰难地往前走。
没关系,再坚持一下就能到郭府了。
只要见了郭侍郎,求他给几日掩蔽之地,她定能想出逃出生天的法子。
一双滚烫的大手忽然攀附住她的腰肢,力道沉稳,将她稳稳拦腰抱起。
那掌心的暖意,穿透湿冷的衣料,将她牢牢裹挟在伞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子鸢透过滂沱大雨努力睁眼看:“表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鸢儿,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
是卫烁。
他小心翼翼将人护在怀里,
侍从撑着伞,卫烁快步走出暗巷,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。
马车内燃着暖炉,暖意氤氲,白雾腾升,驱散了周身的寒凉。
卫烁并未上车,立于车外,望着远方雨雾,神色恍惚。
直至一道脆弱纤细的声音自帷幔后溢出:“表哥,衣裳……换好了。”
卫烁正欲登车,身旁的王然连忙上前,躬身谏言:“殿下,万万不可!现下大事已成,只差最后一步,若此刻贸然行事,惊动了陛下,大皇子已然被废,殿下您......恐遭池鱼之殃啊!”“我从前以为只有我站的够高,成就王权霸业才能庇佑她,可我当了太子,还是失去阿鸢。若王权霸业救不了鸢儿,这王权霸业,我不要也罢。”
言毕,卫烁毅然决然登上了马车,
表妹裹着被褥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脑袋,虚弱地倚靠在车厢上。
湿漉漉的头发顺着面颊淌水,更显娇弱。
卫烁取了帕子,伸手朝表妹靠近。
虞子鸢止不住地颤抖,往后瑟缩,躲避了卫烁的靠近。
卫烁的手僵在半空中,很快又露出笑容:“头发湿了,本就身子骨弱,染了病气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