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妇!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,攀咬朕!”天子勃然大怒,一脚狠狠踹在温慧身上,神色狰狞。
温慧被踹倒在地,却依旧不肯放弃,匍匐着挪动手肘,朝着天子的方向爬去,伸手紧紧抱住他的鞋履,泪水混着泥水,狼狈不堪。
“皇上,臣妾所言句句属实,都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啊!皇上,求您饶了臣妾,臣妾不想死啊!”
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!”天子厉声呵斥,“即刻将这贱妇带下去,杖杀!不得有误!”
殿内众人皆沉默呆滞,面面相觑,唯有温慧的苦苦哀求与窗外的淅沥雨声,在殿内回荡,令人心悸。
天子对虞府的古怪态度,稍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在眼里,只是谁也未曾料到,温慧竟会用这般愚蠢的计谋,更未曾想到,事情败露后,她竟会当众指认天子,如此不计后果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公公,他快步走到温慧面前,抬脚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,又扬手一巴掌,将她扇倒在泥泞之中,厉声呵斥:“贱妇!竟敢胡乱攀咬皇上,莫不是疯魔了不成!你们几个,还愣着干嘛?即刻将这疯妇带下去,杖杀!”
“不要啊!皇上救我!皇上!求您救救臣妾!”
就在此时,一道虚弱的声音,从偏殿方向断续飘来,柔弱却清晰:“此,此事与,与惠贵妃娘娘,无,无关......”
众人皆惊,纷纷转头看向偏殿。
卫明天子神色一松,随即温声安抚:“好孩子,你身子虚弱,何须为这毒妇辩解。你好生歇息,朕即刻下令,将这贱妇拔去舌头,押入慎刑司严加审讯!今日之事,所有人都不许外传半句,如有违者,诛三族!”
归虞府时,天已尽黑,瓢泼大雨也终于停歇。
马车内,案几上点着一盏烛火,烛光在玻璃盏内摇曳,微弱的光晕映着车内,却始终照不进凌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虞子鸢半卧在马车榻上小憩,面色依旧苍白如纸,无半分血色,唇瓣也泛着淡淡的青。
自昭阳殿昏迷醒来后,凌子川便一直一言不发,周身笼罩着一层冷意,哪怕此刻车厢内只有他们二人,亦是如此。
放在平日里,子鸢求之不得。
可今日......
她睁开眼,翻身,正巧对上凌将军那双可以洞察人心的鹰眼。
他,
一直在看她。
子鸢伸出手,想去够案几上的茶盏,马车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