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朝近年多灾,旱涝相仍,地震频扰,瘟疫蔓延,朝堂虽开仓放粮、遣使赈灾,却难解流民云集之困,故改元以祈神明,罪己禳灾,冀求国泰民安。
安平元年,二月迎春,柳丝初绽,暖意初融。
虞子鸢与惠贵妃温慧往来甚密,常受邀入宫中小聚。
在旁人眼中,此事本无异常,温慧贵妃乃淑贵妃所荐,二人私交深厚,而虞子鸢身为柔嘉郡主,与淑贵妃相熟,这般情谊自然顺理成章。
于是,凌子川每临早朝,子鸢便随其一同入宫;下了早朝,二人再并肩归府。
朝臣见之,每每笑言:“镇北将军身侧有佳人相伴,竟减了几分杀伐戾气,铁胄护花,冷硬眉眼间亦添几分柔色。”
日子便这般循着凌子川的期许,温温浅浅,不疾不徐地过着。
直至三月初四,天骤变,狂风卷着骤雨,风雨飘摇间,闷湿的气息裹着泥土青草的腥气,压得人心头焦躁难安。
雨珠砸在玄色靴面,溅起细碎泥点,凌子川下朝时比往日更为急切,步履匆匆,身后小厮撑着伞,几乎要跟不上他的脚步。
他抬手掀起马车帷帐,车内却空空荡荡,不见那抹纤细身影。
“郡主呢?尚未出来?”他声音沉了几分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,将军。”小厮躬身应答。
“去接郡主。”
惠贵妃留子鸢说家常,本是常事,凌子川亦未多想。
身为掌管禁军与镇北军的天子近臣,他出入皇宫素来自由无拘。
刘天星沿途询问宫中禁卫军:“可有留意柔嘉郡主与惠贵妃的去处?”
“刘将军,今日雨势颇大,宫中娘娘们皆闭门不出,未敢留意郡主行踪。”禁卫军躬身回禀。
凌子川撑伞立于昭阳殿门前,值守的小宫女正垂首打盹,见了他这身玄紫官袍,慌忙惊醒行礼:“奴婢参见凌将军,不知将军驾临,有......”
凌子川打断她的絮叨:“接郡主归家,劳烦姑娘通禀。今日雨大,再耽搁,路便难行了。”
小宫女吓得缩着脖颈,头埋得更低,声音发颤:“郡,郡主不,不在娘娘殿中。”
凌子川指尖扣紧佩刀,寒眸凝霜,面无半分暖意,缓缓抽出刀鞘,冷声道:“去哪儿了。”
小宫女吓得连连倒退两步,身子抖如筛糠:“不,不知道。”
“昨日惠贵妃邀郡主入昭阳殿小聚,今晨郡主与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