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狠手辣?我歹毒心肠?我一个柔弱女儿身,要想存活于这世道,你还指望我是一个一尘不染的小白花吗?难道不是你裴正南异想天开,以为这外头永远都是艳阳天?你们男子有什么资格说我心狠手辣、歹毒心肠,我,我只是争宠罢了,你呢?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盗贼!
你偷取了郭家小姐的功名,你们不恶心吗?如若她是一个男儿身,何至于被你如此折辱?你们不仅要偷取她的功名,还要左右她的婚配,你真以为她会在乎你?裴正南,你真是猪头,那郭家小姐,容貌如玉,器宇轩昂,文采斐然,胸有大志,她这人眼睛是往上瞟的,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酒囊饭袋!”
“青,青娘,你,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她郭时雪已经出阁,你要称她为夫人!”
“因为我累了,不想哄了,你们男人口里的情爱承诺真是跟风儿似的,用手去抓,抓不住。我与你近十年的相知相伴,你却连我的争宠手段都容不下。你们享受女子的臣服,温柔小意,一旦不符合你们的心意,便说女子心机深沉,心狠手辣。论心计,谁能玩的过你们男子?整出如此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,只能仰仗你们男子的鼻息生活。裴正南,当你发现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会再要我了。没关系,我去求那位郭家小姐把我留下。”
“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。”男人黑影步步倒退,甚至带着几分凌乱大喊:“来人,把青姨娘押入柴房!”
门轰然大开,隐匿在庭院树干后葬花的丫鬟迅速将脸埋入衣领。
直到看着那美艳受宠的青姨娘只身着里衣被三个男人拖了出来,像是扔秽物一般扔到了柴房,丫鬟葬好最后一片花瓣,提灯离开了郭府。
“南衣,这么晚你要去哪儿?”
“妹妹病重,我去抓药。”
“你和公子还没说这事儿吗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哎,你若银两不够,你找我。”
“刚刚够,谢谢琳姐儿记挂。”
“那你今晚歇在家里头?”
“嗯,和夫人说过了。”
“这天儿全黑了,往有人的地儿走。”
“好。”
南衣顺利离开郭府,径直走入崇仁医馆。
孙鹊儿早已等候多时,细细听她说完了郭府近来发生的大小事宜,忍不住感慨:
“这青姨娘当真如此胆子大?”
“是,公子发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“你想办法把这事儿告诉郭小姐,她会想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