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寻常的嫁娶,” 老者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,“听说是入赘。能做到这个份上,凌将军……也算对得起虞大将军的知遇之恩了。”
马车辘辘,窗外的议论声,凌子川听了个完全。
他垂眸,修长的指腹抚过腰间一个颜色已显陈旧的香包。
那香包绣工上乘,最中央却又凌乱的针脚缝合,似是破损之物再缝合完整之作。
当年湖水寒彻刺骨,捞上来颇费了些功夫。
他原以为,既能把失落的香包寻回,或许……多年前虞小姐曾给予他的那点微末的温情与注视,也能随之归来。
然而,这世上的事,大抵总是事与愿违。
马车稳稳停在了虞府门前。
如今的虞府,门庭依旧,气象却已不同。
门前肃立着四队持刀侍卫,甲胄森然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。
整座府邸看似平静,实则固若金汤,里里外外,关键之处皆是他安排的人手。
府中原有的仆役,面对这般阵仗,不敢怒也不敢言,平日行事小心翼翼,见了烟霞居的方向,更是远远便绕道而行。
想到虞小姐,凌子川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
推开烟霞居那扇熟悉的门扉,他刻意放轻了动作,放缓了脚步,悄无声息地步入内室。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药香与少女体息的清雅味道幽幽飘来,钻入鼻息,几乎瞬间便点燃了他身体深处潜藏的燥热与渴念。
内室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许天光。
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张宽大的床榻,锦被之下,纤瘦的少女侧卧着,一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脆弱脖颈裸露在外,肤如脂玉,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闭着眼,长睫如蝶翼般静静垂落,因着近日愈发清减,那张精致的小脸少了几分血色,却多了一种近乎神祇般的、易碎的美丽。
见美人似乎还在睡着,凌子川的动作愈发轻缓。
他无声地走到窗边的书案旁,轻轻合上门,隔绝了外间的寒气,就着案头一盏如豆的煤油灯火,展开带回的公文,又捧起一卷兵书,凝神批阅、研读。
然而,夜渐深,案上的公文已处理大半,兵书也翻过了数页,床榻上的美人却依旧沉睡着,不见转醒的迹象。
凌子川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
他放下书卷,起身,脚步略有些凌乱地走向外间,寻那负责伺候的丫鬟芬儿。
芬儿正守在廊下,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