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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传闻中病弱。”
    “血虚亏在内里,不在表皮。”
    “郡主可喜欢这“柔嘉”二字?”
    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” 子鸢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“柔德承天,嘉言懿行。与鸢,甚是相契。”
    “相契?” 万逾抚掌摇头而叹:“倒像为圣武大将军马革裹尸的忠烈,特赐的哀荣啊!”
    殿角铜漏滴答声骤然刺耳。
    子鸢吐字却清泠如碎玉:“沙场刀兵原无眼,逝者英魂归九霄。生者若溺于旧恨......岂非辜负这太平年岁的朝阳?”
    万逾眼底戾气翻涌:“郡主好胸襟!”
    “不及使臣万一。” 子鸢忽将酒盏往案上轻轻一搁,琉璃盏底撞击紫檀木的声响惊得满殿屏息:“家父虽殁,鸢见北疆流民匍匐街巷,亦不曾横眉冷对,叫人斩之后快。毕竟屠刀易举,冤孽难消。万使臣以为,是也不是?”
    语毕,虞子鸢立身,袅娜行礼,对着万逾高举起茶杯。
    裙摆起伏,不是大张大合,而似花瓣纤纤细颤,娇滴滴打着卷儿。
    言行举止皆乃世家贵女之典范,不见丝毫怯懦,近乎完美诠释卫朝《女论语》里的礼仪范例。
    万逾愣住,很快反应过来,又将话锋对准凌子川:
    “镇北将军这妹妹果真是能说会道,倒是不像将军亲妹子。一个小丫头,还真有几分能臣之气势。”
    凌子川接了子鸢的温茶,一饮而尽。
    他起身,兄妹二人并肩而立。
    黑白衣衫相容,少年男声低沉:“想来是边关风霜还未曾磨灭北疆傲骨。”
    万逾脸色肉眼可见变了变,几度张唇,都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两国交锋和谈,从没有像凌子川这般直接,大多都是弯弯绕绕讽刺来讽刺去,倾泻战场血仇。
    “二两拨千斤固然壮观,万使臣大可以瞧着,我虞家是否就因为北疆之勇猛而产生退意。哪怕卫朝只剩下一弱女子,都能如今日这般直面刀刃,绝无半分惧意。”
    卫朝以九万战士血债,换来边关险胜,如今是北疆求和,凌子川言语间不留丝毫情面。
    “镇北将军年轻气盛,使臣莫要怪罪。”
    嘴上说着莫要怪罪,然卫明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。
    朝中那些文臣望着兄妹二人,也不约而同点头认可,低声感叹不愧是圣武大将军养出的儿女,不愧有武将风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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