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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烛影下显得飘飘如坠。
    孙鹊儿立身望着,
    虞小姐并没哭,只眼睛微红,锁着眉,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这位名门贵女素来如此,遇人遇事毫不慌乱,
    动作稳定,情绪稳定,承受打击能力强,应变迅速,纵然父母双亡也没在外头倾泻出什么悲伤。
    她忽地觉得,
    “稳”,
    该是多么残忍的一个字。
    孙鹊儿光是听见鹃儿描述的掉了脑袋的躯干,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。
    虞子鸢该是如何一人扛下这寂寂午后愁雨,还将诸事安排妥当的?
    孙鹊儿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书信,在子鸢面前晃晃,用欢脱的语气说:“猜猜是谁送来的?”
    信上画了一株兰花草,淡淡雪松香飘散。
    虞子鸢惊喜站起身,双眼放亮光:“表哥!”
    裙摆涌动,如花瓣层层叠叠推开褶皱,比雨中玉兰还要烂漫。
    美人一笑,似解三千疲劳。
    孙鹊儿将信塞入子鸢手中:“贤王殿下去崇仁医馆转交给我的。”
    虞子鸢捧着信件,正欲拆开,又抬头握紧孙鹊儿的手,满目感激:“如此甚好,以免凌子川发现责罚你。”
    “我才不怕他责罚。”孙鹊儿说:“他一个卑鄙小人,迟早被男女主干死。”
    孙鹊儿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。
    而今男主已为废太子,再无被立可能。
    女主也只沦为一侍妾,听宫里的小道消息说,苏央与男主连见面都需要向天子报备。
    主角光环,只能将男女主牢牢锁死,却无法越过封建统治,与皇权对立。
    真的有人能牵制住凌子川吗?
    孙鹊儿不禁喃喃自问。
    她很快想到了卫烁这个变数。
    卫烁在原书中是位早逝的皇子,并未登场。
    原书中写,他以雷霆手段惩治江陵世家后,便早夭而亡。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应当是和鹃儿一样,同虞子鸢一起去了。
    “凌子川是权臣,动辄打杀,在无抗衡能力之前须得蛰伏。万不能再让你们因我而白白受伤。”
    “奴婢明白。”
    虞子鸢拆了信,黄纸徐徐展开。
    表哥写了足足三页纸,大抵是近来花都发生的大小事宜同她分享。
    只一点强调了又强调:北疆使臣来访,欲求娶表妹,表妹务请暂避。天子处,自有烁周旋,表妹勿挂。
    和亲......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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