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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若她再去了,小姐一个人如何对抗这泼皮无赖?
    虞子鸢挣脱不得,
    任凭大手用蛮力翻过手腕,暴露她掌心处的伤痕。
    她乘胜追击,温声细语哭说:“难道兄长要把我逼死在虞府不成?”
    少年指节一僵。
    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进风里:“我从无此意。”
    “既没有,为何要在烟霞居大开杀戒?为何要把子鸢逼上绝路?子鸢尚未出嫁,若是外男入了内宅,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好赖话来。兄长不顾子鸢名声,子鸢如何还有颜面在这花都之中活下去?”
    一道细长血口横贯莹白皮肉,血珠正沿掌纹蜿蜒爬行。
    凌子川眼底翻涌的戾气忽地一滞。
    他猛地撕下内袍一截细麻布,绕着她掌心层层缠裹。
    动作近乎粗暴,却在布条贴上肌肤时无端缓了力道。
    “禁卫军只守大门。”
    他垂眼盯着包扎的伤口,白布洇出猩红斑驳。
    “你若出门......”喉结滚动半晌:“知会我,让他们随行。”
    与监禁何异?
    子鸢咬住下唇,终是没有再出声激怒他。
    凌子川不会杀她,却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。
    他拿人命当猪狗,可这些小厮杂役都是一心一意为她,
    李二有老母涕泪等米下锅,鹃儿幼弟边关死熬......
    子鸢不想叫这些可怜人白白丧命。
    “多谢兄长宽宏。只林天佑死的冤枉,还劳烦兄长恩准,让鹃儿出门给他买口棺材,我着人将他葬回祖籍,立碑立庙。”
    布结系紧。
    凌子川未松手,指腹仍扣着她冰凉腕骨。
    他垂眸看虞小姐。
    少女瘦弱不堪折,青丝散乱,雪白的巴掌大小脸上满是血渍。
    琼花染红,在温旭春风中,似断线纸鸢,软塌塌端立着。
    越是脆弱,越是美丽,
    越是柔弱,越是怜爱。
    凌子川喉间发紧,
    鬼使神差地抽出方鸢尾帕子,拭去她脸上半凝的血痂。
    血迹擦净,露出底下一触即碎的瓷白。
    “允了......”
    他哑声吐字,从齿缝硬挤出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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