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楚公公刚刚和小的说,那贼人已经尸首分离,裹一草席,送回老家去了。”
刘天星立马接话。
两人一唱一和,像是搭了出戏台子拿人性命唱戏似的。
子鸢攥紧手,直至指甲嵌进血肉,才堪堪保持理智。
李二何其无辜?
她乃闺阁女子,无权无势,现下能仰仗的只有姑母与外祖。
然姑母不能时时庇佑,外祖更是铁面无私,她必须使尽玲珑心思,保全自己,保全身边之人,再不可像从前那样鲁莽,与这杀人不过头点地的恶鬼撕破脸皮。
“既兄长已做决断,另外一洒扫兄长庭院的杂役,可还要留下?”
“妹妹若想留下便留下。”
“还是不留下的好。而今兄长已有自己的副将,从前是子鸢多心,未免阿兄身边没个人照顾。等明儿个,我便将他招回,让他去修建花圃。”
“原是妹妹的心意,被有心之人利用。只天子震怒,派了这禁卫军把守虞府,未免再遭遇此横祸。”
“我大门不出,烟霞居就不必再另添人手了。”
“那怎行?妹妹这别院偏僻,只这点人看守,恐是糟了贼人。”
兄妹二人端着好脸,你一句我一句,似是平常关照般来来往往。
“除了你这个逆贼,还有谁做这混事?你无非就是想将小姐软禁于府中,任你拿捏。这虞府平白无故的,又会有何危险?还需要禁卫军把守?”
“鹃儿,不得无理。”
子鸢将鹃儿护在身后。
话虽如此说着,却并未过多责备。
对于虞府的掌家权,虞子鸢寸步不让。
若今日让这禁卫军围了烟霞居,她这闺阁,岂不成了凌子川随意踏足之地?
“妹妹,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危。”
凌子川一脸正色,大言不惭。
“阿兄乃卫朝镇北大将军。有阿兄在,想来这府中也生不出什么事端。这禁卫军还是免了吧,有外人在,子鸢也不自在。”
“不是外人,都是我的手下。近来北疆使臣到访,恐生事端,若有个万一,我如何对得起故去的父亲?”
“子鸢实在不愿。”
“虞小姐,哪有什么愿不愿?镇北将军也是为了您的安危考虑,在这紧要关头,您还是莫要和将军置气的好。”
刘天星说罢,也不管子鸢同意不同意,给后方的禁卫军使了个眼色。
凌子川不方便说的话,不方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