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蜡泪猝然滚落,在手背灼开一点钻心的红。
鹊儿猛地抽气,慌忙捂嘴。
“鹊儿。”
声音惊破死寂。
她惶然回头,却见子鸢不知何时已坐起身,正蹙眉望着她。
“小姐,奴婢走神了。”
鹊儿慌忙藏起烫伤的手。
话刚说完,子鸢已赤足踏过冰凉金砖疾步而来,将她手腕轻轻托起,再用素白帕子裹住那片灼红。
鹊儿鼻尖发酸。
“蜡油滴手怎也不吭声?”
子鸢叹息着揉开她紧攥的拳,
孙鹊儿呆呆地望着子鸢,更想哭了。
素手忽然贴上她额间,温柔嗓音能化开寒冰三千尺:
“怎跟傻了似的?被凌子川吓着了?”
温凉的掌心试探着温度,继续说:“也没见发热......”
子鸢沉吟片刻,忽然抽回手道:“今儿个你回去睡,若有事我喊鹃儿来。”
“不,不用,奴婢守着才安心。”
“你回去歇着。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,我都怕你病着了。若你真想守夜,回去守便也是一样的。若夜里有事,我喊你一声,你也能听见。”
孙鹊儿近来情绪确不佳,夜夜被困于噩梦不得安生,终是接受了子鸢的好意。
临走前,孙鹊儿吹灭了蜡烛。
春夜的凉风卷着玉兰的冷香,一丝丝渗进纱帐。
月光淌过窗棂,铺开一地碎银。
子鸢裹紧被衾坠入梦,
初时还是鸟语花香之美景,梦境陡然翻天覆地,一条滚烫的蟒蛇绞上脚踝。
那触感诡异得心惊,没有鳞片的阴冷,反是活物般的炽热。
蛇身越收越紧,烫得她足弓绷直,脚趾蜷缩着抵进锦褥。
挣扎间,小腿猛撞上某处硬物,竟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五指骤然发力,指腹深深陷进她脚踝的嫩肉,
热度透过皮肤直往血脉里钻。
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呜咽,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。
子鸢惊醒,手撑着床,坐了起来。
她大口大口猛喘气,足上似是还能感受到阵阵滚烫。
不对,
这触感......
子鸢猛地抬眸。
黑眸沉胜夜色,被滔天的欲念填满,凝成实质,似是无底洞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