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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回说:“只是好奇,所以让公主找来给我瞧上一瞧。”
    凌子川:“你素来不是窥私之人。你养花一事儿,皇上问过我。”
    虞子鸢坐直身子,抬头看他。
    少年黑眸如夜,却不见光亮。
    烙印在皮肤上的沟沟壑壑在月色下更为明显,伤疤叠伤疤,未有一块好的地方。
    她露出笑颜,状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:“阿兄如何回的?”
    “妹妹哀思,拿花做消遣。”
    “确也如此。”
    子鸢刚说完,凌子川下一句已然接了:
    “你若心里存了事,可与我说。”
    冷冰冰的语调,说起关心人的话来,显得怪模怪样,活像是木偶傀儡学人舌般僵硬。
    “倒也没什么事儿,欲养休嗔亲不待,伤心是难免的。但世事无常终有定,人生有定却无常,总归也是要接受的,子鸢能看开。”
    可“看开”二字轻如飞絮,生死之重如山如岳,单凭一句看破,又岂是真能释怀?
    子鸢望月,
    不望天上月,只望湖中月。
    湖中月,似真似假,如梦如幻。
    “妹妹若心里闷得难受,过两日花都的花朝节不如一齐同去?”
    “兄长也会喜欢这些艳俗玩意儿?”子鸢歪头,眨眼看他:“从前还未曾见过兄长去过这花朝节,今儿个是转了性子,还是在外头有了嫂嫂?”
    凌子川沉了脸,目色划开戾气,又恐吓着她,只背身拂袖:“或许罢。”
    这含糊二字似石投深潭。
    虞子鸢摩挲着袖缘暗纹,心下了然:以他这般闷炉似的脾性,既未否认,便是八成有了心仪之人。
    从前自己那些避忌,倒显得多疑了。
    虞子鸢心上大石懈下,不禁伸长绣鞋,轻晃鞋尖上点缀的绒花:“既如此,那我便同去,只未免我成了那扰事的,我想带上凝采一起。兄长可同意否?”
    凌子川沉默片刻,见虞小姐忽然袒露得轻松,宛若池中游鱼的自在,又恼又气。
    是相思苦,还是边关苦?
    许是相思苦一点。
    边关得胜,封将封爵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
    边关若败,草席一裹,找地儿一扔也解脱。
    可相思何解?
    靠不近,难远离,搅得人肝肠寸断。
    “将军,外头有人找。”
    来传话的,是个叫李二的小厮,十六岁,腿脚麻利,人也勤快,便是子鸢派过去洒扫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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