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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放轻,镊子却稳准狠地剜进皮肉。
    黏连的血帕被轻柔撕下,子鸢咬唇,闷哼溢出白唇,娇如黄莺。
    药粉簌簌洒落刹那,她倏然抽腕:“我自己来。”
    凌子川钳住她的手,拉至眼下,异常执着。
    雪白余肌映着跳跃焰心,似梨蕊覆雪,偏那掌心黏着斑驳血痂,像摔碎的玉。
    他指腹粗粝的茧磨过她滑腻腕骨:“别动。”
    烛火“噼啪”爆响,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照得无所遁形。
    那目光烫得骇人,子鸢脊背绷紧,只得移眼打量这偏室。
    这地与翠微堂显得格格不入,
    虽也简朴,却别出心裁。
    窗台白釉瓶斜插的三枝红梅,瓣尖垂首如美人折颈。
    身下软垫厚得反常,指尖一按便陷进三分,绝非客房该有的规制。
    药末沾肤瞬间,子鸢疼得吸气。
    凌子川捏着她腕子的力道立时松了半分,喉结滚动,却仍不撤手。
    待缠好细布,她触电般缩回手:“子鸢还得守灵,阿兄早些歇着罢。”
    说罢,起身便往门边退。
    黑影堵住去路。
    “妹妹。” 他嗓音沉得发涩:“躲我?”
    子鸢侧身从他臂下掠过,素麻衣袂擦过他臂膀,窸窣一声轻响。
    凌子然反攥住她袖口。
    “松手!”
    子鸢猛地抽臂,帛裂声刺破死寂。
    半截素袖留在他掌心,她鞋履生莲,踉跄扑入茫茫夜色。
    灵堂阴风卷着纸灰打旋。
    子鸢倚着乌木棺平喘,指尖颤抖着理好残袖与鬓发。
    蒲团尚未触膝,旁边忽多了个黑影儿,暗处陡然伸出一只手攥住她脚踝。
    子鸢惊叫溢出,吓得跌在蒲团上,手撑地节节后退。
    凌子川从棺后阴影里缓缓站起,半张脸浸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里:“妹妹,跑什么?”
    子鸢猛蹬他小臂,鞋尖踩着铁铸般的肌肉,纹丝难动。
    她急喘平复呼吸,唇角勉强提起弧度:“需得替父守灵。”
    “守灵?”凌子川指腹压收紧,粗糙的伤痕灼烧脚踝,碾磨的力道激得她战栗:“妹妹躲在这儿,”
    他喉间溢出砂石般的低笑:“就能把我挡在外头不成?”
    烛火爬上他脖颈长而深深的伤疤,映亮眸底翻腾的炙热,越滚越大,直至滔天焚烧一切。
    这分明不是兄妹该有的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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