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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要这天下所有的大丈夫睁大眼睛看看,我杜应月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!”
    “他们醉心权术,视女子如可随意买卖的物件?好啊,那我便让他们一个个全都沉溺在寒食散的幻梦里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    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迸出来,带着玉石俱焚的恨意。
    虞子鸢从未见过这样的杜二小姐,
    她总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。
    她怨恨父亲的家国大义,怨恨朝堂的风云诡谲,怨恨命运的不公,
    却从未真正想过,母亲这满腹的锦绣才情、不输男儿的抱负,被生生拘禁在这方寸家宅之中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是怎样一种足以将人逼疯的压抑与苦闷。
    更何谈,杜二小姐一人将她拉扯到大。
    回想起颜无才犯下的桩桩件件罪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虞子鸢心头。
    她感到窒息,喉咙干涩发紧,最终,那句带着道德重量的质问还是艰难地挤了出来:
    “娘,那些因此受害的百姓,是无辜的。”
    “无辜?”
    杜应月像是被这词猛地刺痛了最深的神经,骤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到刺耳的狂笑。
    那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,充满了无边的悲愤与嘲讽,直笑得她肩膀剧烈抖动。
    笑着笑着,那笑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    紧接着,一滴滚烫的泪,毫无预兆地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    “他们无辜?那我呢?我就不无辜吗?”
    “我求不得和离,逃不出这牢笼!生生世世被钉死在这虞杜氏的牌位上。中书令家的杜二小姐,当年文墨冠绝京城,笔下文章连状元郎都自愧不如!我凭什么?凭什么就该被当成贡品,牺牲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脚下,成全他们的算计?”
    她眼中积压了半生的屈辱与不甘,化为利刃字字控诉:
    “看看那些端坐庙堂的衮衮诸公,哪一个不是满手肮脏?哪一个不是草菅人命、视民如草芥?他们可以!他们做得!为何我做不得?我不过是个商人,一个用他们最不屑的铜臭,来买他们狗命的商人,我何错之有?”
    杜应月的情绪彻底决堤,声音破碎:
    “若,若这世道肯给我一条生路,若我能堂堂正正地抛头露面,若我能带着你,凭自己的本事立起门户,安安稳稳地活着,我杜应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?
    “是他们自己!
    被那滔天的权欲蒙了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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