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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对着杜衡,泪水瞬间决堤,沿着苍白的面颊汹涌而下,声音凄厉哀绝:
    “外祖!不要让娘去!外祖!你最清楚娘的身子骨了!她连风都禁不住,如何能去那等阎罗地府?花都难道没有能臣干吏了吗?为何偏要一介弱质女流去闯那鬼门关?”
    她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袖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。
    泪水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理智。
    父亲远在千里之外的沙场,这偌大的虞府,她只有母亲了。
    杜衡双手负于身后,下颌微抬,身形挺拔如劲松,又如一只遗世独立的孤鹤,那份清高与自持,在此刻显得无比冰冷遥远。
    透过朦胧的泪眼,虞子鸢只觉外祖的身影在水雾中扭曲又清晰,那拒人千里的姿态,比圣旨更刺骨。
    “外祖......”
    虞子鸢松开母亲,双手撑在地上,用尽全身力气,一下,又一下,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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