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子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清晰地看到,皇后那张向来沉稳的脸,瞬间褪尽了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又飞快地看向床榻边的姑母杜唤月,果然见其低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那神情,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了然。
一直沉默的卫烁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有力:“回父皇,儿臣早已虑及于此,贵妃娘娘近月所用汤药之残渣,皆命人仔细封存。王然!”
“奴才在!”一名精干内侍应声而出,捧上一个密封的土陶罐。
南文怀接过罐,小心启封,用银匙从中挑出些许深褐色、已然干结的药渣碎块,置于鼻尖下,屏息凝神,反复细嗅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眼神无比笃定,对着卫明缓缓点头:“皇上,药渣之中,确混有微量朱砂。此物性烈,若微量长期掺入,日积月累,最是消磨根本,损及五脏,尤伤肝肾……贵妃娘娘沉疴难愈,根源便在于此!若是再晚一些发现,贵妃娘娘恐是时日无多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