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前方战线屡屡传来捷报,百姓皆知常胜将军用兵得当,凌都尉虽只十五,却力大无穷、威猛无比,打的那北疆蛮子节节败退。
饶是胜音传回,杜二小姐依旧整日忧思,常常吃不下饭望着府门发怔。
于是,每隔半个月子鸢便会同母亲写封家书托人送往边关。
除此之外,子鸢常日里便是读书练琴国子学,闲暇之余再让鹊儿打听外边儿的事。
有民间的寡妇偷汉子,有官员的米烂成仓,有皇子争储的暗流涌动......
卫建业久居东宫,除开没有太子的名头,天子对他依旧是青睐有加,对其他皇子不甚关心。
杜唤月近来身体抱恙,每每借口思家求得圣恩让妹妹应月携女进宫探望。
偏生好巧不巧,子鸢回回进宫,回回撞见卫建业与皇后。
一次两次是偶然,多了便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就像现在,
长春宫内,中药味发苦,填满整个大殿。
淑贵妃瘦弱剩骨,苍白如纸,半卧在香枕上在大热天里烧了炉子。
虞子鸢坐在床旁的木椅,对面便是一身桃粉罗缎的卫建业。
大皇子生得艳,眼尾天然染着胭脂,桃花目含情,总是松松懒懒倚在座上,从不端坐着。
唤月嗓音发虚,抱着应月的手,咳喘不停:“幸而有妹妹与皇后娘娘陪着我。”
“你身子未好全,少说些话。今儿个的药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爹近来身体如何?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鸢儿也与建业说说话,建业你同你鸢妹妹出去玩会儿。”
杜应月锁眉,正欲拉着女儿拒绝,唤月拽住妹妹的手不放。
“妹妹,爹也是这个意思。想你与将军从前亦是无情,而今也有情。”
虞子鸢望向卫建业,那风风流流的人儿竟起了身,摊手做邀请:“虞小姐,我们不如出去走走。”
皇子开了口,长辈也有意,子鸢跟着出了宫殿。
太阳日头正好,少女一身百蝶穿花镂金浅粉襦裙,以白玉簪挽成元宝髻,发间落下两根浅粉飘带。
柳步轻摇,发带起舞。
卫建业凝着那根发带,忽地伸手攥住,捏于掌心中。
他挑眉,笑说:“虞子鸢,我知你不是傻子,与我联姻对你也有益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