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形如山岳,纹丝不动。
他身着玄黑为底、金线绣十二章纹的龙袍,冕旒低垂,十二道玉藻珠帘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。
他全程不言语,只静静看着虞长生。
仅搁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,食指指尖正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,极其轻微地、一下一下地点着冰冷的鎏金扶手。
“既如此,此事便就此作罢。”
一句话,不仅仅彻底断了废太子与虞子鸢的联姻,也断了再立废太子的可能。
自凌子川被封了都尉后,再没去国子学,日日跟着虞长生坐衙治事,闲暇之余操练骑兵或维护花都治安。
不久,花都城人人皆知虞家收养的义子端的一副翩翩玉树映风前之貌,引得小门小户的贵女们总会在凌都尉巡徼时出门踏街。
不是香帕遗失,便是佩囊不见,给茶楼底下满腹经纶的说书的先生添了好些个风流韵事拿来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