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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鸢强装镇定,声音依旧颤颤:“阿兄,子鸢待你正如棠棣。 常棣之华,鄂不韡韡,怎会不理你?”
    骗子。
    凌子川心里想道。
    她对府上的丫鬟小厮都比待他要亲近。
    若真把他当兄长,为什么又如此怕他?
    就像一株在冬日里瑟瑟发抖的栀子,生在了不合时宜的季节,强撑下去都掩盖不住的娇弱。
    “为何不给我回信?”
    “阿兄年岁见长,正是娶妻的年纪,妹妹不便多有叨扰。阿兄若是瞧上了哪家姑娘......”
    “你很想我娶妻?”
    “不,子鸢只是觉得,娶妻后便有一位娇美娘能与兄长共剪西窗烛,纾解心中苦闷之情。”
    “你觉得我能娶哪家姑娘?”
    “感情一事,子鸢不便多言。家书一事,确为子鸢之过。实在不应因来日之事,疏忽今日之情。子鸢定不会再如此。”
    子鸢说完轻咳几声。
    孙鹊儿精心调养着她的病体,到底还是耐不住寒凉。
    凌子川终是松了手:“我换好衣裳就来。你身子不好,出门莫要忘了拿手炉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兄长关怀。”
    虞子鸢心里松了口气,回了烟霞居便跌在软榻,伏在案上重重喘息。
    那股子腥味还在鼻息间回荡,肠胃翻滚,子鸢止不住地咳起来,引得鹊儿丢了剪子,立马关了窗,快步走入。
    只见那瘦弱小姐病歪歪地卧着,玉手捂着胸口,猛烈地咳嗽着,几近呼吸不上来。
    裙摆的衣裳湿透了,沾着雪晶,在暖炉烘烤中融化,顺着红狐毛软垫流淌雪水。
    “唉哟我的娇小姐,怎衣裳都湿了,脸也冻得发白。”
    孙鹊儿当即给子鸢喂了药。
    见咳嗽稍缓,又给子鸢换了一身衣裳,披了件月白锦绣云肩,灌汤婆子暖手。
    “可是凌子川欺辱小姐了?”
    子鸢喘着气,望着桌上的芙蓉石琉璃香炉,双目空洞失神。
    该说吗?
    怎么说得出口?
    名义上的兄长做出如此违反伦常之事,该如何说?
    子鸢揪着胸口的衣裳,指腹深陷,最后只摇摇头。
    “绝对是他!”孙鹊儿恨得牙痒痒:“他个有娘生没娘养的,哪有半分人兄的模样?”
    雪停了,琼芳压枯枝,折断落庭院。
    子鸢拢紧云肩,握住汤婆子,身子抖个不停。
    “鹊儿。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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