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虞子鸢,也可以叫杜子鸢,她是我杜应月的女儿,不必非要做你虞长生的女儿。”
虞子鸢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。
声音清冷,表情决绝,杀的父亲连连败退。
她心里害怕,
害怕父母真的会分开。
但仔细想想,纵然二人分开,依然是她最爱的爹娘。
只是,
哪怕受了再多的委屈,
很快又会被阖家团圆的欢乐所化解。
她会记得每一次的拥抱,会记得每一次的礼物,
不是礼物的价值,
而是感受被时时惦记的思念。
若是父母和睦,只坐在凉亭内一起说说话又或是用膳时的闲聊乐谈,都是美好的。
挚亲陪伴左右,如春水抚波,悠悠晃晃,醉人心肠。
想着想着子鸢又担忧起来,
担忧离开虞府后杜二小姐的处境。
外祖定会大发雷霆,姑母又会来做说客,皇后皇上再送来赏赐安抚,压的杜二小姐只得妥协。
“月儿,此事是我不好,我虞长生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百姓,唯独对不住你。你我夫妻十余载,我就这么在外征战十余载,还带回来一子惹得满城非议。但只一点,凌子川绝非外室子,他的的确确是我在昌丹战场捡回。
我是期盼过能诞下一子,也是遗憾过没有一个儿子,可鸢儿聪慧乖巧,怎能不惹人疼惜?更何况鸢儿是你所生,我更是欢喜。我总是在想,是一个女子也好,带兵打仗真刀真枪,是要见血的,若为女郎何尝又不是一幸事?”
“他是不是你儿子都和我没干系,出了这等子烂事,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子鸢离开。”
“月儿不要,如若凌子川真的做了这等混事,我即刻就会把他逐出府邸。”
凌子川指节抠住掌心,泛出病态的青白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张了张嘴,唇瓣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该说什么呢?
被利用,被欺骗,被抛弃,
但什么都是真的。
他有什么立场去说留下。
在卫朝,农夫之子,还是农夫,
不过是仰仗将军慈爱,才得以入了天宫,一窥奢靡。
哪怕是做虞小姐手里的一把刀,都轮不到一介农夫之子。
前仆后继的世家,哪一个不是心心念念,绞尽脑汁地攀附虞长生?
“鸢儿,告诉爹爹,是谁害你来的?”
凌子川捏紧衣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