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微动,绳索松动,落入火焰,变成烟灰。
与此同时,不远处盛放的低垂矮牵牛中,探出雪白的皓腕。
只见白嫩的手指轻点,牵牛花丛涌动,跳出一个又一个魁梧的壮汉。
张麻子扛着砍刀,一脚踹翻祭坛:“去你娘的神明。神若有眼,便不会一场雨都不肯施舍。”
“是匪子们来了!”
“匪子来了!快跑啊!”
巫师跪地哭嚎:“这法事没做完,会惹得神明怪罪的。”
“去你大爷的匪子,老子叫麻子!忘了你麻子老爷了?”
香烛碎在地,素馐泼洒,
凌子川立于高台,穿过熊熊火焰,看见了扎着两根粗粗蓬松麻花辫的虞子鸢。
小姑娘发尾系了两根藕粉色飘带,一袭藕粉色罗裙,衬的肤白莹润,明眸皓齿,与凶神恶煞的山匪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没了官家小姐的高高在上不可攀,多了几分女儿家的俏皮。
山匪与村民打在一起,那虞小姐眨着眼睛,猫在后头朝他招手。
凌子川跳下祭台,穿过尘土激扬,忐忑奔向子鸢。
她笑着,眼里没有恨,依旧软绵绵喊着:“阿兄。”
少年颤抖着抬手,
手上沾了灰,不敢沾染白净,最后只拂开小姑娘眼前的碎发。
虞子鸢牵着凌子川的袖口掉头就往村口林子里跑。
身后传来钱娘子的大喊:“你们的小娘子跑了!”
张麻子还没反应过来,提着大砍刀斩了巫师的脑袋,骂道:“神神叨叨,当初就是你说我不吉,妖言惑众。”
巫师,
是神的代言人,用以传达神的旨意。
巫师死了,神也会抛弃他们。
村民们眼神聚在睁着眼睛的脑袋上,像是失了主心骨似的,瘫软在地,空洞无神。
只一句一句木讷地喊着:“要遭殃咯!”
“要遭殃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