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强冷喝一声:“做甚子良民,我是逃脱犯,官差的见了我就得喊打喊杀。”
许晏笑说:“常胜将军带着新科状元赵玉生来了咱穗丰,若是能见将军,一五一十说了源头,大哥的冤情,也洗清了。”
虞子鸢不动声色打量五人的表情。
几人神色正常,四姐儿附和调侃:“大哥总不能一辈子真在这山头上躲着做匪子。”
林强喜得不行:“若是真见了将军,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要是能跟着将军上战场,那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虞子鸢明白了。
这些个山匪子也是逼不得已,迫于生计。
仔细想想也是,若能有个安稳的活又或是有块肥沃的土地养一家老小,谁乐意天天做这掉脑袋的山匪?
流民,不是民的问题,演变成山匪,亦不全是匪的缘故,背后是国家经济的轰塌崩溃。
贫者无立锥之地,富者田连阡陌,流民遍地素来是王朝末年的普遍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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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川,对不起。”
凌子川凝着美妇,粉俏的衣裙,簪了金钗,挂着耳坠子,哭哭啼啼站在人群中。
他被捆了手脚,高高绑于祭台木架之上。
临走前,凌子川喝了母亲烫好的热茶,醒来就被押上了祭台。
巫师蓬头垢面,腰间用象牙做了链子,举着棍子摇头晃脑:“穗丰连年干旱,定是有邪祟作怪,只要我们向天神供奉童男,天神定会饶恕我们的罪孽,降下甘霖。”
“祭天!”
“祭天!”
村民们灰头土脸,眼神炯炯,狂热的挥舞着棍棒吆喝。
妇人们聚在后头嘀咕着村子里的新鲜事儿,譬如哪家的汉子去了钱寡妇家里偷欢,再譬如钱寡妇头上又戴了什么新鲜样式儿的珠钗。
只有人说:“那老虎寨里新来了两个姑娘做当家的,那些个山匪都六姐七妹都唤着,你们说奇不奇怪。”
“老虎寨原也是有个泼皮辣子刘霞当老四,这有何奇怪的。”
“完全不一样,那七妹儿听说长得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。活像菩萨脸,漂亮的让人稀罕。”
“有这漂亮,还去做山匪头子?怎的不去做老爷们的小妾?”
“拐来哩。”
“这钱寡妇家里的小子皮相也不错,做老爷们的书童也是大有可为。”
“可惜咯,马上也要被烧死了。”
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