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子川快步走上前,站于女孩儿身前。
凌玉璋正佝偻着腰,见到人影便求饶:“求好汉饶过,世道不易,俺只是想讨口饭......”
她缓缓抬头,看清人脸后,吓得颜色全无,跌坐在地上,唇瓣直哆嗦。
凌子川将木棍插入晨间湿土,挡住玉璋退路。
少年黑瞳凄凉:“你,和她一起骗我?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哥。”凌玉璋跪在地上,哭道:“娘和我说,只要我装死,你就能去大户人家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少年冷笑,黑瞳阴鸷挣开:“然后你就死前和我说,是杜二小姐杀了你?”
“娘和我说,只有我这么说,你才愿意走。”
“哦?这么说,你是为了我好?”
凌子川险些站不稳,手撑在树干上,低头看着“死了快三年的妹妹”。
眼角滚落一滴泪,耳畔传来虞小姐的轻喊:“阿兄,我们回家。”
他的亲妹妹还在嘀嘀咕咕:“哥哥,最起码你现在真的有银子了。前些日子你寄回家了一千两银子,娘还给我买了衣服哩。”
凌子川闭眼。
他自以为用虞子鸢的一千两银子去偿还妹妹的死,
不曾想,
这一切只不过是挚亲联手做的一场局而已。
他凌子川,
是亲妹妹手里的刀,
是母亲用来攀高枝的藤蔓,
是中陵集团覆灭虞家的利器,
是虞长生给虞子鸢精心打造的盾。
偏生,只有那虞小姐把满腹心计的他真真当做了兄长。
他掉头就想走,
风呼啸,吹来叶片“嘎吱”声。
凌玉璋拼命在浓雾中奔跑。
这就是他想要拼命保护的好妹妹吗?
凌子川习武归来,眨眼之间,就拎起了玉璋的衣领。
瘦巴巴的小女孩儿挣扎着连连讨饶:“哥,你放了我吧。都是娘让我干的。”
心里还有一事未了,凌子川捞起背筐,放下凌玉璋说:“我不怪你,我今日只回家看看。一会子你莫要出声。”
凌玉璋抱起背筐,擦了眼泪点头。
一路上见了甜菜,玉璋又弯腰去拿锄头去挖。
凌子川取下银制平安锁,递给玉璋:“今日别挖了,平安锁你自己好生保管,也能卖个价钱。”
凌玉璋点头,小跑着跟紧长高了许多的兄长。
凌家被张家村的人排挤,屋子就修在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