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子鸢慌忙捡起花树钗藏于袖中,拉着孙鹊儿在稻草席上坐下。
“好了,定不可能是兄长做的。”
“就是他!”
孙鹊儿伸出手,指着凌子川。
凌子川站在门口不言语。
虞子鸢只得将鹊儿的手包住,按回:“鹊儿,当务之急,是找到出去的法子。我估算着,咱们约莫走了一整个白日,大抵是到了花都与穗丰的边际。想来是穗丰那些暴动的流民做了山匪自立了山头。”
“小......”孙鹊儿当即捂嘴,改叫道:“盈盈怎知是山匪?”
“我问了车上的几个姑娘,他们都是被家中父母贱卖于此。”
虞子鸢踮起脚,在昏暗的地牢里往上瞧,果不其然见到一个窄小的横向通风窗。
她又回头看向凌子川。
瘦瘦窄窄,应当是勉强能通过。
子鸢上前几步,拉着少年来到自己刚刚的位置。
她指了指窗户,踮起脚凑近耳语:“阿兄,那个位置可以逃出去。”
凌子川低头。
现下的虞小姐脏兮兮的,满脸污泥,素白的衣服上蹭满了斑驳的血渍与肮脏的秽土。
沦落到此,虞小姐依旧仪态万千,规矩礼仪还要做得十足十的完美。
“要我帮你逃出去?”
虞子鸢摇头,继续说:“当然是阿兄先逃出去,再让虞府守卫来救我们,或者是找外祖也可。”
孙鹊儿冷不丁凑上来,恨恨地说:“不能让他出去。他逃了,也不会回来救我们的。”
“一定会的,我相信阿兄。”子鸢说的笃定,再才分析道:“鹊儿,你我皆是女子身,你我逃出去,还不知外边儿遇到的是什么。很有可能是山匪守卫,若是被抓到,你觉得你我下场是如何?手无缚鸡之力,定当......”
子鸢欲言又止,眼神投向墙上淋淋血迹。
孙鹊儿自是明白在这个架空朝代人命如猪狗,可见了墙上被染红的青苔还是吓得倒退两三步,只攥着子鸢当做自己的主心骨。
凌子川双手抱胸,笑问:“所以你就让我出去?”
“阿兄擅武功,遇到那些个山匪,也能逃脱。如若真打不过,也可假意臣服,再找合适的时机逃脱。”
“我若不回来救你们。”
“定然不会,我相信阿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