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你也是世家贵女,常胜将军的掌上明珠,真是半点容人之心全无。表面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派,实际上也是满腹心计。”
太子殿下牵着苏央挥袖离去,临了还留一句:“我们不要理会这些凡夫俗子。”
郭时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孙鹊儿小声骂道:“脑子有病。”
天色渐晚,郭时雪与卫婉结伴离开。
孙鹊儿注意到徒留在原地的凌子川,将他拉上坐,扭扭捏捏说:“少爷不要总是一个人。”
黑衣少年看了一眼迟迟不走的卫烁,顺势坐在二人对面。
虞小姐一身月白色襦裙,并不气恼太子说的话,反而专注于缣帛。
小姑娘伸出滑腻白润润的手摸索着抚上蚕丝书卷。
指尖所及布料细软,有淡淡的墨水香。
“表哥找来的可是兰陵笑笑生的那本词话?”
卫烁看了一眼凌子川,见这位穗丰来的冷脸小武将无任何波澜,答:“不错,是我一笔一笔誊抄的,故而迟了两年才送到表妹手上。”
“表哥辛苦,75万字的鸿篇巨制怕是眼都要熬瞎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不失为练字的乐趣。阿鸢日后还想要什么书,只管告诉我便是。”
虞子鸢抱着书卷,兴致盎然:“有,还有那王实甫的杂剧。”
卫烁拍手笃定:“表妹定是喜爱那莺莺。”
子鸢连连点头,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欣喜,笑颜如花:“表哥懂我。”
“表妹喜欢,我抄来便是。”
“等我眼疾痊愈,定要逐字逐句欣赏表哥的好字。”
“这有何妨,明日我念给妹妹听便是。”
“可不要,我要自己细细品读。”
“那妹妹写的杂本定要给我瞧瞧。”
“表哥不喜金莲,我写的话本里,武二可是娶了金莲为正经娘子,二人和和美美做起了小本生意。武二舍了梁山子弟,金莲没了勾栏作派,表哥只怕是读了我的杂本要感慨万千,怒骂金莲不耻了。”
虞子鸢垂着脑袋,边说边叹气摇头,满脸可惜,是众生皆醉唯子鸢独醒的可惜。
卫烁急急应道:“妹妹若是这么写,自是有妹妹的道理。若是子鸢写的,我便都是喜欢。那金莲别说是嫁给武二,纵然是嫁给天子也是应当的。”
子鸢扬着小脑袋,格外认可:“那是自然,我怜金莲被当做物件儿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