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时雪双手放置石桌上,托着香腮说:“他的故事可多着。”
卫烁不语。
子鸢笑答:“可是宣王使稷下学宫之学臻于极盛?”
卫婉摇头。
“那便是拜钟离春为后?”
卫婉依旧摇头。
子鸢沉思片刻,又说:“定然是“滥竽充数”或者“安步当车”的典故。”
卫婉将目光投向卫烁,慢悠悠说:“六弟弟可知道?”
卫烁眼睛微眯,与卫婉对视。
一个面无表情,一个眉眼带笑。
少年皇子很快恢复从容,唇角带着三分笑意:“我便更是不知了。”
卫婉道:“战国时期,齐宣王欲称霸。孟子问若想得到鱼,该去哪里找到呢?”
郭时雪答:“自然是水中。”
卫婉点头:“齐宣王也答自是去池塘湖泊中。孟子又言倘若有人不去池塘湖泊,反而爬到树上去找鱼,那他又岂能找到鱼呢?”
郭时雪附和:“定是不能的。”
卫婉:“齐宣王也是顿悟,明白自己以武力征服天下的想法,无异于缘木求鱼。孟子曾言:无为其所不为,无欲其所不欲。六弟弟现下可是知晓了?”
卫烁拱手抱拳:“还是四姐姐满腹经纶。万世由天莫强求,弟弟今日受教了。”
“整日说些文绉绉的怪话。”
几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满身金玉宝石,亮闪闪的苏家小姐正嘟着嘴,在日头下光彩逼人。将身旁风光霁月的黑衣少年衬得好似豢养的面首。
见卫婉的目光扫来,苏央慌忙捂嘴,金镶绿翡莲枝耳坠子摇摇晃晃。
郭时雪坐直身子:“花大价钱来国子学读书,竟是半分文墨不通,你又何苦来?”
“读再多的书有何用?你们日后还不是要草草嫁与一人,关在深宅大院,做一个深闺怨妇。”
苏央躲在凌子川身后,双手抱胸,晃得满身玉石金器清脆作响。
郭时雪暗讽:“你若真清高,整日与男子厮混,上到太子殿下,下到穗丰农夫。”
临了,她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投向凌子川。
少年面上不显,沉沉黑目只看向双眼空洞的小姑娘。
自上次推搡后,虞子鸢再不烦他,只叫那个话多的婢女孙鹊儿领着金疮药时常看望他。
孙鹊儿着实大胆,言语放肆,比之苏央还要没有男女之分,安的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