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看了萧绝一眼,声音不高:“不是转性。”
北境一战是赢了,可真正该防的东西,才刚露头。
和魔界扯上关系,就不是小孩子争着抱谁那么简单了。
萧绝的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,扫过宫门,扫过长街,最后落在远处重重叠叠的宫阙上,眸色沉得很深。
京城看起来依旧太平,底下藏着什么,还得慢慢翻。
迎接的场面闹了许久,萧云才总算想起自己还是天子,依依不舍地把呦呦放开,又故作稳重地轻咳一声:“皇叔辛苦,朕已命人设宴,替大军接风。”
萧绝拱手应了声,神色平静,倒也没拆他台。
呦呦在旁边看得想笑,忍了忍,还是给小皇帝留了点面子。
一直到晚间宫宴结束,萧绝才抱着有些犯困的呦呦出宫。
马车里终于安静下来,外头的人声也远了。
呦呦靠在他怀里,折腾了一天,这会儿才露出一点真正的疲惫。她安静了一阵,忽然抬起头,小声问:“爹爹,那个坏蛋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萧绝低头看她。
小姑娘眉心那枚七彩印记已经安静下去,只剩浅浅一痕。她比从前懂事许多,不再只问今天赢没赢,也会惦记那些看不见的危险了。
萧绝抬手,替她把额前碎发拨开,随后低头,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不管他回不回来,”他说,“爹爹都会保护你。”
呦呦望着他,慢慢点了点头。
马车驶过长街,灯火一盏接一盏退到身后。京城到了,战事也平了,可真正该清算的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