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呦下意识往萧绝那边贴近一点。
不是怕黑,是这里的气息实在太杂。血味、腐肉味、兽腥味,还有一种她很熟悉却更讨厌的东西,全缠在一起,顺着呼吸往骨头缝里钻。
小金在她腕间动了动,嫌弃得不行。
呦呦用袖口盖住它,免得它一个没忍住爬出来挑嘴。
“哪边?”萧绝问。
呦呦静了静,偏头感受了一会儿,抬手指向右边那条岔路:“这边。”
走了几步,她又补了一句:“左边也有味道,但淡很多,像是以前用过的地方。”
萧绝看了她一眼,没问她怎么连“以前用过”都能闻出来,只带着她往右走。
夜无痕无声跟在侧后,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这样的地形最适合伏杀,可他一路走来,神色却没太大变化,像是再寻常不过。
越往里,山洞越深。
沿路能看到不少拖拽留下的痕迹,地上偶尔散着兽毛、碎骨,还有一些打翻的石槽。石槽边缘凝着一层黑褐色的污垢,早已干了,瞧不出原本是什么,可光凭残留的气味,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呦呦路过时,多看了两眼。
萧绝立刻道:“不准碰。”
呦呦本来也没打算碰,闻言很配合地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,十分规矩:“我记得呢。”
她这样乖,反倒叫萧绝多看了她一眼。
换作从前,这小东西看见没见过的玩意儿,多半已经开始琢磨能不能装回去研究了。如今倒是懂事许多,知道轻重,也知道什么地方不能乱来。
只是这懂事来得不太讨喜。
萧绝收回目光,眉眼更冷了些。
再往前走,前方忽然宽阔起来。
原本逼仄狭长的山道在这里骤然断开,像是山腹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大片。火把的光刚照出去,呦呦便先屏住了呼吸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血池。
池子极大,几乎占了整个石窟大半地方,里头浸泡着无数野兽尸体,狼、豹、熊、牛,甚至还有几只猛禽,层层叠叠地沉在黑水里,露出或半截爪牙,或一只发白的眼珠。
那些尸体显然不是刚死,皮肉早已被泡得发胀腐烂,黑水顺着毛发和骨头往下淌,恶臭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这就是蛮族用来控制野兽的“黑水”。
不是药,不是蛊,是拿一池子死物和魔气硬熬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