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眸光微顿。
“大鸟鸟?”
“就是冰晶凤凰呀。”呦呦吸了吸鼻子,“它可好了,一听呦呦要来北境,就把我们送过来了。它现在还在营后面的山谷里等我呢。”
萧绝沉默一瞬,竟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可呦呦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“爹爹,墨干爹呢?我要去看墨干爹。”
“你先歇一歇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呦呦摇头,眼里都是着急,“先看墨干爹,好不好?”
她刚哭过,声音还带着鼻音,偏偏神情又认真得很。
——
墨渊的营帐里,药味比外头更重。
呦呦还没进去,先闻到了浓浓的苦药气和血腥气。她心口一紧,等掀帘进去,看见榻上的人时,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此刻他闭着眼躺在榻上,脸色灰败,唇边泛着不正常的青黑,肩头缠了层层布带,露出来的手臂上隐隐还能看见发黑的纹路。
柳白衣正坐在一旁,指间还夹着银针,神色冷得厉害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看了一眼,“你还真把她带来了。”
萧绝淡声道:“她自己跑来的。”
柳白衣嗤了一声:“那倒是有本事。”
呦呦没顾上他们说什么,已经从萧绝怀里滑了下来,快步跑到床边。
“柳干爹,墨干爹怎么样了?”
柳白衣看着她,难得没绕弯子:“命还在,但毒不好解。我只能先压着,压一阵算一阵。”
呦呦小脸一白:“很严重吗?”
“嗯。”柳白衣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人,“那毒不像寻常兽毒,里头混了很重的邪气,像是活的一样,正在蚕食他的经脉。再拖下去,就算人醒了,武功也未必保得住。”
萧绝眼神沉了几分,没出声。
呦呦却已经扑到床边,伸手去碰墨渊的手腕。
她手指很小,按在那道粗硬的腕骨上,显得格外细软。可下一瞬,神情便认真起来。
一缕微凉的气息自她掌心漫进去。
呦呦如今早不是从前只会凭直觉摸索的小姑娘了。
她跟着顾薇薇学了这些年医毒蛊术,又天生亲近百毒,体内那股属于万蛊之源的力量一沉进去,墨渊体内的情况便清清楚楚地映进了她的感知里。
呦呦眉头一点点皱紧,指尖都凉了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