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木哥哥,这箱子放左边。茸光,你别把柳干爹送来的药匣和秦干爹的弩放在一起,上回它们差点打起来。”
呦呦蹲在廊下,正一本正经地指挥人分礼。她个子比从前高了不少,站着时已经能碰到花窗下沿,脸蛋却还是圆润,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浅浅地陷下去,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把。
她手腕上缠着一道细细的金线,下一瞬,那道“金线”扑棱一下,展开三对薄如金箔的翅膀,飞到她肩头,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蚕。
“你再这么分,等会儿礼还没送完,人先被你折腾晕了。”小金嫌弃道,“过个生辰而已,怎么比上朝还麻烦。”
它如今已经彻底进化,想大便大,想小便小,平日里懒得动时就缩在呦呦腕上装饰品,高兴了便飞来飞去,口吐人言。只是这世上能听懂它说话的,依旧只有呦呦一个。
呦呦抬手弹了它一下:“今天来的人多,当然要分清楚。上回七叔送来的那堆地契,顾干爹都念了半天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中原人写字太绕。”小金振振有词,“照我说,喜欢就拿,不喜欢就扔,最省事。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呦呦道,“你上个月把柳干爹的雪参啃掉一半,我到现在还没替你把账抹平。”
小金立刻心虚地闭了嘴。
阿木抱着一摞礼盒,站得笔直。他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憨憨跟着呦呦跑的小孩了,眉眼长开了些,肩背也挺了起来,抱着东西时竟有几分少年人的稳重,只是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老实:“呦呦,这个要放哪儿?”
“那个是皇帝哥哥送来的,放前面。”
“哦。”
茸光站在一旁,已经比从前沉得住气许多,闻言却还是嗤了一声:“放前面做什么?他待会儿还要亲自送一次,摆明了怕别人不知道是他送的。”
阿木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认真点头:“也是。”
呦呦托着下巴看他们一眼,笑了:“你们两个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了。”
“谁跟他像?”茸光皱眉。
“我不跟他像。”阿木也跟着摇头。
两人异口同声,说完互相看了一眼,又各自偏过头去。
院中安静了一瞬,随即便传来一阵轻笑。
笑的人是叶无双。
三年过去,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清瘦安静的少年了,如今十六岁,眉目清俊,神情温和,站在那里时自有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