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”
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”
顾长风满意点头,正觉得孺子可教,便听她忽然越背越顺:“有点心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;人不知而不愠,回头再吃一顿。”
顾长风的手一顿:“什么?”
呦呦眨眨眼,很自然地接了下去:“三人行,必有我娘亲;择其善者而从之,不善者叫爹爹来。”
顾长风:“……”
她背得一本正经,偏偏句句都有自己的道理,说到后来,连《论语》都快被她改成《呦呦语录》了。
顾长风举着书,半晌没说出话。
呦呦还很贴心地问:“顾干爹,我背得是不是很通顺?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了胡子:“通顺是通顺,就是圣人若地下有知,怕是要被你气醒。”
这一圈轮下来,王府里几乎日日都有新热闹。
顾薇薇时常坐在廊下,看着那张值班表前围着一群人,一会儿争先后,一会儿论公平,一会儿又都装得一本正经,笑得眼角都弯了。
最有意思的,还不是这些干爹。
而是小皇帝萧云。
自凯旋回京之后,他也不知怎么练出来的本事,三天两头就能从宫里溜出来。有时穿着常服,有时还装模作样带两本奏折,说是来找皇叔议事,实则眼睛一进门就往呦呦身上落。
“朕顺路来看看。”
“朕今日批折子批得快。”
“朕怕呦呦想朕。”
前两句尚且还像回事,后一句一出口,连诸葛流云都忍不住笑。
萧绝则根本不惯着。
通常萧云才抱上呦呦没多久,摄政王便已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,一只手提住小皇帝后领,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
“回宫。”
萧云挣扎:“皇叔,朕还没陪她玩完。”
萧绝冷声道:“朝中无事了?”
“有皇叔在——”
“那更该回去学。”
呦呦趴在一旁,很讲义气地替他求情:“爹爹,让皇帝哥哥多待一会儿嘛。”
萧绝垂眸看她一眼,到底还是把话收了几分,却依旧没松手:“半刻钟。”
结果半刻钟一到,照样黑着脸把人拎走。
萧云被带上马车前,还不忘回头冲呦呦喊一句:“朕明天再来!”
萧绝冷冷道:“明天不许来。”
可谁都知道,这句话对小皇帝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