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薇薇慢慢抬头，声音极低：“她的血里，有东西醒了。”
萧绝眸色一沉。
还没等他再问，外间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几人同时转头。
叶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了下去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，肩背绷得很紧。
他的额角青筋都浮了出来，眉心那道平日里极淡的天机印记，此刻竟一点点显了形，明明灭灭，闪得厉害。
诸葛流云面色骤变，几步冲过去：“别碰他！”
墨渊和秦莽刚要上前，闻言又齐齐停住。
“是天机眼。”诸葛流云盯着叶无双眉心，“它在觉醒。”
叶无双的呼吸很乱，身体都在发抖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进了一片未知的领域里。
他看见了。
先是一片极黑的天，风里全是寒意。再往前，是一座古老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入口，像门，又像深渊，四周翻涌着数不清的魔气与黑影。
那是归墟。
而归墟之前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呦呦。
她的脸看不分明，只有眉心一点七彩光芒亮得惊人。
她抬起手，血从指尖落下，下一瞬，那血竟在半空化作漫天光雨，纷纷扬扬落下去。
凡被光雨沾到的魔物，连嘶吼都来不及，便在光里一寸寸消散。
画面骤然一转。
同样是她的血，落在那座古老入口的阵纹之上，沉睡的符印随之亮起，归墟之门缓缓开启。
再一转，那血又化作一道封印之光，将那入口重新镇下。
开与合，都是同一滴血。
叶无双猛地一震，他喘着气放下手，眼底还残着未散的淡光，脸色白得厉害。
诸葛流云盯着他：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叶无双缓了两口气，声音发哑，却很清晰：“我看见归墟。”
这一句落下，连帐中的烛火都像静了静。
萧澈原本倚在一旁，这时也彻底站直了：“归墟？”
叶无双点头，抬眼看向榻上的呦呦，慢慢将方才所见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不快，越往后，帐中越静。
说到最后，叶无双停了一下，指尖仍有些发冷：“呦呦的血……是打开归墟的钥匙。”
“也是封印归墟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