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药不然拿了化瘀洗迹的药汁过来，才一点点将那层暗红泡开。
此时，她指尖停在最后一页，眼神却慢慢沉了下去。
萧绝最先察觉，转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顾薇薇没立刻回答，只道：“先别说话。”
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。
连呦呦都停了嘴。
顾薇薇垂眸，看着那几行方才显出来的字，缓缓念了出来。
“归墟非上古战场。”
一句话落下，车厢里原本松快的气氛顿时一收。
萧澈手里的扇子都停了停：“不是战场，那是什么？”
顾薇薇抬起眼，声音很稳：“是一个被封印的通道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才说出最后两个字：“魔界。”
秦莽先皱了眉：“魔界？”
“书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顾薇薇把古籍往前翻了一点，指给他们看，“归墟并非死地，而是界门。门后另有一界，名曰魔界。其地无日无月，终年黑暗，界中生灵以吞噬血肉与神魂为食。”
呦呦听到这里，小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：“那它们好坏哦。”
顾薇薇点头：“嗯，很坏。”
她继续道：“千年前，魔界曾试图借归墟入侵此界。那一次，不是寻常战乱，是两界之争。古籍上说，上古神魔联手，付出了极大的代价，才把那些东西击退，又合力封死了通道。”
药不然原本还带着三分散漫，这时也收了神色：“难怪归墟里的股气息那样怪，我原先只当是阴煞积久了。”
柳白衣接过古籍，低头扫了几眼，脸色也冷了：“若上头记的都是真的，那顾清源就不是简单修了邪术。”
“不是。”顾薇薇道，“他是碰了封印。”
她将书页往后翻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这里还写了顾清源为何能活那么久。千年前，他曾私自撬开过通道一丝缝隙，吸收了魔界的力量。也正因如此，他才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死去，而是被那股力量改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。”
秦莽冷笑，“说得倒好听。那不叫活着，那叫吊着一口烂命不肯咽。”
药不然道，“难怪他整个人看着又像尸又不像尸，原来从根上就坏了。”
呦呦听得认真，想了想，很有自己的理解：“所以坏叔叔不是老得慢，是偷吃了坏东西。”
萧澈差点笑出声：“你这话总结得还挺准。”
柳白衣瞥了他一眼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