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抬手一捞,把呦呦从车窗缝里探出去的小爪子重新塞回怀里,顺便把她抱得更严实了些。
呦呦缩了缩脖子,十分配合地“哦”了一声,片刻后又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呦呦只是想摸摸雪嘛。”
“雪不会跑。”萧绝垂眸看她,“你先别冻着。”
顾薇薇坐在一旁,把小暖炉塞进呦呦手里,语气温和:“等到了扎营的地方,再让你玩。”
呦呦抱着暖炉,立刻又高兴了:“那呦呦要堆一个会打坏人的雪人。”
萧澈靠在车壁上,闻言悠悠接了一句:“郡主这愿望很实在。只是本王提醒一句,这一路的雪,都是本王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。你们这一趟北上,差点把通宝钱庄半个库房都搬空了。”
秦莽骑马跟在车旁,闻言回头看他:“就你话多。银子放着也是放着,难不成留着给修罗花教烧纸?”
萧澈折扇一收,叹道:“你这人,张口闭口就这么不吉利。”
“吉利话你留着回京说去。”柳白衣骑在另一侧,冷冷道,“再多说两句,寒风全灌你嘴里,冻上了我可不给你治。”
萧澈:“……”
马车里顿时清净了。
几日前定下北上之后,萧绝几乎没耽搁,命人连夜准备。御寒的药材、皮毯、火石、干粮、雪地行具,一样不少。
比起上回来极北冰原时的仓促,这一回,众人显然准备得周全。
可等真正越过北境,再踏上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时,都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准备得再足,这地方也还是冷得不像给活人待的。
越往北走,人烟越少。
到了第六日,前头连猎户留下的脚印都看不见了,只剩一片白,和白里藏着的风。
柳白衣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掌中的琉璃盘。
盘中封着那滴血炼出的引血线,细得几乎看不见,偏偏一路都固执地指着北方,没有偏过半寸。
“继续往北。”他道。
顾薇薇接过来看了一眼,眉心轻轻拢了拢:“看来我们没找错。”
萧绝淡声道:“继续走。”
车队很快又动了起来。
阿木跟在一旁,怀里抱着那截犼骨,神情认真得很。
小团子看了他一眼,奶声奶气地问:“阿木,冷不冷呀?”
阿木摇头:“不冷。”
说完顿了顿,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脸有点疼。”
呦呦立刻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一个小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