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寻常纸鹤。
那纸鹤通体血红,折痕边缘发暗,翅尖上还沾着没干的血,落在案面时,轻轻蹭出一道暗红痕迹。
空气里随即多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不冲,却新鲜得让人皱眉。
书房里原本还算松缓的气氛,瞬间收紧了。
顾薇薇看着那只纸鹤,神色已沉了下来:“是人血。”
萧绝没说话,伸手将纸鹤拿起,指尖一压,纸鹤便在他掌中展开。
是一封信。
信上的字不多,甚至称得上简单。
——三日后,望海崖,恭候摄政王一家大驾。共商归墟大事。
落款……修罗花教主。
顾薇薇将信接过去看了一眼,眉心越拧越紧:“书刚从叶氏山庄带回来,信就到了。说明他们要么一直在盯着我们,要么在叶氏山庄附近早就埋了眼线。”
柳白衣冷冷道:“而且他们点名的是‘摄政王一家’。这是冲着你们三个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,谁都没再接。
因为这句话,正好戳在最要紧的地方。
如今《归墟秘录》已经说明白了,开启归墟,要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。对方这一封信,与其说是邀请函,不如说是把“鸿门宴”三个字直接写在了血上。
萧绝看着那行字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极淡,却冷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来得好。本王正愁找不到他们。”
顾薇薇立刻转头看他:“这明显是陷阱,我们不能去。”
萧绝抬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却很平:“你觉得不去,他们就会罢手?”
顾薇薇一噎。
当然不会。
修罗花教既然已经知道三钥就在他们一家身上,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今日送信,明日就可能设局,后日也可能直接动手。
“我不是说一辈子都躲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是说,不能照着他们的意思走。望海崖是他们挑的地方,时间也是他们定的,我们过去,就是正中下怀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萧绝语气淡淡,“本王去,是去见人,不是去送死。”
顾薇薇看着他:“你现在就挺像去送死的样子。”
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,呦呦已经从顾薇薇怀里慢吞吞坐直了。
她把那封血书听了个七七八八,别的没怎么听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