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呦坐在小椅子上,双手托着脸,听一条亮一次眼睛。
萧绝回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
满案纸张,满屋人影,小团子坐在最前头,比谁都认真。
他脚步一停,问:“如何了?”
萧澈抬了抬眼:“线索多得能再开一家分号。就是假的也不少,得慢慢筛。”
萧绝嗯了一声:“宁可多查十遍,也别认错一个。”
第二天一早,福伯就快步进了门。
“王爷,郡主,外头来了一对夫妇,说是认得小明。”
这对夫妇是从东城赶来的,头发都乱了,妇人跑得鞋都掉了一只。人还没进来,眼圈已经红得不像样。王府没敢立刻放人见孩子,先在前厅仔细核了几样——小明左膝有道旧疤,睡觉爱磨牙,小时候把“糖”念成“汤”,还怕打雷。
一一对上。
福伯这才把人领去了客院。
那妇人刚进门,目光只一扫,腿就软了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:“明儿!”
原本还坐在台阶上的小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愣愣看了那妇人片刻,像是不敢认。可下一瞬,男人也红着眼开了口:“小明,爹找了你一年了。”
小明嘴一瘪,终于猛地扑了过去。
院里一下安静下来,只剩下那妇人的哭声。
囡囡看得眼眶发红,小芳也低下了头。
呦呦站在一旁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伸出小手,把小明的手郑重放回了他娘手里。
“以后不许弄丢啦。”
一句话,把那对夫妇说得又哭又笑,连连点头。
“是,是,再也不会了。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王府门前几乎没断过人。
小芳的爹娘是从邻县赶来的,母亲认出她时,一眼就看到了她耳后的小痣,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囡囡原来不叫囡囡,叫圆圆。她娘是城南绣坊的绣娘,几天几夜没合眼,见到孩子那一刻,人都在发抖。
阿顺那边却绕了点弯。
启事贴出去第三天,才查到他家里。只是他父母早在去年的疫病里没了,只剩个腿脚不便的婆婆一直在找他。秦莽嫌人来得慢,干脆亲自带车把老人接进了王府。那婆婆一见阿顺脖子上的旧银锁,哭得差点站不住。
人一个个被接走,客院也一天天空了下来。
原本六张小床,很快只剩四张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