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衣头也不回:“你再多说几句,散了气,命就没那么硬了。”
药不然被噎了一下,半晌幽幽开口:“柳神医,我若死在这儿,多半不是冻死的,是被你气死的。”
“那正好,省我一副药。”
“……”
呦呦回头看了他一眼,奶声奶气地劝道:“药干爹,你少说一点,就不会冷得那么快啦。”
药不然:“……”
很好,现在连三岁的小祖宗都开始补刀了。
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连药不然都没力气再贫时,呦呦忽然眼睛一亮,抬手往前一指:“爹爹!到了!”
众人同时抬头。
前方,果然横着一座巨大的冰川。
它几乎与天连成一线,远远望去,像一面被天地硬生生竖起来的白色高墙。冰面光滑冷硬,层层叠叠的寒气从上往下压,站在它面前,连人都显得渺小了几分。
而在冰川底部,赫然裂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四周覆满厚厚冰晶,寒意正一阵一阵往外冒。
药不然看了一眼,声音都压低了:“我收回刚才那句。咱们这不是来找药的,是来阎王殿借命的。”
墨渊没接话,只是将刀递给身后的护卫,沉声道:“属下先进去探路。”
萧绝点头:“小心。”
墨渊应了一声,提气入内。
冰川前安静得厉害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楚。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墨渊才从洞里折返回来。
“里面很深,且温度极低。”他吐出一口白气,嗓音发沉,“我的内力都快被冻住了。”
药不然听得脸都麻了:“你都这样说了,那我进去岂不是直接变药渣?”
“放心。”柳白衣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小瓷瓶,一一分了下去,“你这种嘴碎的,冻住了正好清净。”
药不然下意识接过药丸:“柳神医,你若有一天学会安慰人,太阳都得从北边出来。”
柳白衣没理他,只对众人道:“一人两丸,先服一丸,另一丸含着。进去后少动内力,以内息护住心脉。若谁觉得手脚彻底发木,立刻开口。”
呦呦接过自己的药丸,小鼻子先闻了闻,立刻皱起脸:“苦。”
萧绝从她掌心拿过来,自己先掰开一点尝了,这才喂到她嘴边:“张口。”
呦呦乖乖吃了,苦得小脸都皱成一团,却还是强撑着没吐,只含含糊糊道:“呦呦能忍。”
萧绝看着她,眼底软了几分:“爹爹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