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将定了定神,抱拳道:“小兄弟,今日大恩,我北境将士记下了。敢问你是——”
阿木只问:“墨渊在哪儿?”
周副将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眼神顿时一变:“你是来救将军的?”
阿木点头:“嗯。”
周副将二话不说:“跟我来!”
他转身要走,守城的士兵却已经下意识抬枪,拦住了跟在后头的狼王和虎王。
“收枪!”周副将立刻喝道,“今天要不是它们,你们骨头都凉了!谁也不许动!”
就这样,阿木带着狼王和虎王,堂而皇之地进了城。
城中满是伤兵,血腥气和药味混在一起,压得人心口发闷。主将营帐外更是围了一圈人,军医进进出出,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周副将掀开帐帘,低声道:“将军还没醒。”
阿木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榻上的墨渊。
不过几日未见,这位镇国将军,此刻却安安静静躺着,唇色发青,呼吸极弱。肩上的箭伤已经处理过,纱布却仍透着血。更明显的是他脸上的青灰之色——那不是失血,是中毒。
阿木皱了皱眉。
旁边老军医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伤倒不是最要命的,最要命的是箭上有毒。老夫已经放过毒血,也用了几味解毒药,可这毒太烈,实在压不住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
周副将攥紧了拳,眼睛都红了:“就没别的法子了吗?”
老军医苦笑:“若有,老夫早用了。”
阿木没说话,只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了一个小瓷瓶。
瓶子不大,被包得严严实实。那是他出京前,呦呦硬塞进他怀里的。
当时小团子红着眼睛,一字一句交代得极认真:“这个不许弄丢哦。要是墨干爹受伤了,就给他吃。里面的药,加了呦呦的血,能解毒的。”
阿木一直贴身带着。
此刻,他把瓶塞拔开,倒出里面唯一一颗药丸。
药丸不过指甲盖大,颜色却极正,带着一股很淡的药香。
阿木没再多话,俯身托起墨渊的下颌,将那颗解毒丹喂了进去。
帐中几人全盯着榻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起初并无动静。
可不过片刻,墨渊脸上的青灰之色竟真的一点点退了下去。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,也慢慢稳了。再过一会儿,连他眉心那股隐隐发黑的死气,都散了个七七八八。
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