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一开,一队精锐便从京城疾驰而出,直奔南方。
马蹄声一阵紧过一阵,扬起的尘土几乎没停过。
一路上,呦呦安静得反常。
平时她坐车最不老实,一会儿要看外头,一会儿要摸小灰灰,一会儿还得和小金吵两句。可这回,她只是抱着小金,蜷在软垫里,一声不吭。
小金也难得没顶嘴,老老实实趴在她脚边。
呦呦低着头,小嘴轻轻动着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跟谁说话。
“婆婆,你不要睡太久……”
“呦呦在路上了……”
“你等等我呀……”
从前她不是没见过生死。
在万毒谷里,蛇虫鼠蚁死了,她会埋。
可这回不一样。
信上那句“最后一面”,压得她连胸口都发闷。
原来亲人真的会突然出事。
原来有些人,是不能等的。
阿木蹲在一旁,小心翼翼把水递过去:“郡主,你喝一口吧。”
呦呦摇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把一块软糕递过去:“那你吃一点点?”
呦呦还是摇头。
茸光坐在车门边,绷着一张小脸,沉默了半天,才硬邦邦地开口:“你不吃不喝,没到地方先倒下,怎么救人?”
呦呦抱着小金,眼圈又红了,声音小小的:“我想快一点看到婆婆。”
茸光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难听的话,只别别扭扭地把水壶放到了她手边。
“那你渴了自己喝。”
呦呦没接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马车外,萧绝始终骑在最前头,速度一点没减。
可每隔一阵,他都会回头看一眼车帘。
看她还在不在哭,看她有没有出声。
那点不动声色的担心,旁人都看得出来,却没人多嘴。
傍晚时,天色暗了几分。
呦呦哭得太久,眼睛肿得厉害,脸也白白的。九爷原本一直闭目养神,这会儿终于睁了眼,轻轻跳到她腿边。
它先是看了她一会儿,随后抬起尾巴,轻轻扫了扫她的脸。
那动作很轻,像安抚,也像哄。
呦呦吸了吸鼻子,低头看它。
九爷金色的竖瞳安安静静地望着她,片刻后,开了口。
“小主人,别怕。”
“有九爷在,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