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便有人失笑出声,只当她是小孩子胡说。
白玉堂也像是没把这话当回事,仍旧温声道:“小郡主懂药?”
呦呦点头,理所当然得很。
“懂呀。”
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,朝那颗丹药点了点。
“这里面有朱砂,还有乌头,还有马钱子。都是毒呀。朱砂少少的能用,乌头也要好好炮制,可你这个放了好多好多。爷爷们吃了会头晕,手抖,心口还会乱跳,病没治好,人先躺下啦。”
她说得奶声奶气,内容却一点都不奶。
席间有几个懂点药理的人,脸色变了。
尤其是“朱砂”“乌头”“马钱子”几个字一出来,旁边方才最心动的那位老臣,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白玉堂面色不改,只轻轻笑了笑。
“小郡主怕是误会了。药之一道,本就讲究相生相克。世间良药,也未必不能带三分毒性。便是朱砂,入药也不算稀奇。”
这话说得也有道理。
刚刚有些发紧的空气,似乎又缓回来一点。
可呦呦一点都没被绕进去。
她鼓着小脸看他,很认真地纠正:“少少的可以,你这个不行呀。你这个不是三分,是好多分。”
白玉堂笑意浅浅:“口说无凭。郡主若当真觉得有问题,不妨按方才所言,找人来试一试。”
萧绝这才淡淡开口:“既然白公子这么有把握,便让她试。”
白玉堂看向萧绝,拱手道:“在下问心无愧。”
“好哦。”
呦呦应得脆生生的,等了半天,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。
她从萧绝腿上滑下来,站在桌边,先在盘子里掰了一小块糕点,又弯下腰,轻轻敲了敲桌腿。
“鼠鼠,来吃饭啦。”
满席众人:“……”
离得近的几位大人都怔了一下,显然没明白她在做什么。
白玉堂的笑也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。
下一瞬,屏风角落后头,竟真窜出来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。
它胆子还不小,贴着墙根一路跑到桌边,抬起头,黑豆似的小眼睛直直望着呦呦手里的糕点。
有人手一抖,酒盏都差点掉了。
“这、这怎么真有老鼠!”
“快来人——”
呦呦却很镇定,蹲下来,把那块糕点放到地上。
“小声一点呀,别吓到它。”
那只灰鼠立刻凑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