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翻涌的暗红池水,池心缓缓裂开,一枚拳头大小的卵,自血池最深处升了起来。
它通体流光,外层裹着一圈七彩光晕,亮得并不刺眼,却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卵壳表面,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缓缓游走,月纹、蛊纹、兽纹,流转不息。
只看一眼,便让人心口发紧,像是南疆千年来所有蛊术的根脉,都藏在了这一枚小小的卵里。
大长老盯着那枚卵,声音都发颤了:“万蛊之源……”
这四个字一出,石室里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了。
可最先失态的,却是拜月教那个女人。
她扶着石柱,半边面具已经裂开,唇边还挂着血,方才被反噬得不轻,可此刻一见到那枚七彩蛊卵,眼底那点疯劲竟一下子全烧了起来。
“万蛊之源!竟真的是万蛊之源!”
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猛地抬手指向祭坛中央,“抢!给我抢过来!不惜一切代价!”
剩下那几名拜月教徒脸色发白,却不敢不从,提着兵器便往前冲。
“找死。”
萧绝先一步挡在了呦呦前方。
他一手持剑,一手将呦呦往后护了半寸,眸色冷得骇人:“墨渊。”
墨渊早就按不住了,大刀“铛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震得石屑乱飞:“在!”
“一个都别放过去。”
“是!”
话音刚落,墨渊已经提刀迎了上去。
另一边,夜无痕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没入人群。
药不然一边往呦呦身前挡,一边从袖中摸出几包药粉,嘴里还不忘嘀咕:“平日治病救人也就罢了,怎么到哪儿都得兼职打架?”
话虽这么说,药粉扬出去的时候却半点不含糊。
柳白衣更直接。
银针破空而去,几乎针针见血。
阿木守在侧后方,耳朵动了动,忽然出声:“右边石柱后还有人!”
墨渊立刻回身,一刀劈过去,果然逼出一个藏着不动的拜月教徒。
“好小子!”药不然抽空夸了他一句。
阿木抿了抿唇,没接话,只把那块犼骨握得更紧了,像只守在主人身边的狼,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呦呦。
下面杀机四起,初代圣女却像根本没看见。
她只是抬手,轻轻朝前一招。
那枚七彩流转的万蛊之源便缓缓离开了血池上空,一点点朝呦呦